【梦华录174】大言不惭（会员加更3）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大言不惭

季德运一听院判追究幕后之人，就明白了这是圣人想要追根究底，目的不外乎就是齐中丞。

但是，若齐中丞倒下，他的靠山也就没了，日后还如何翻身，想到这些，季德运一口咬定：“这件事情完全是我一人所为，无人指使，当初我在赵谦手下当副将，他看不起人，对待下属极其刻薄，我才想了这招报复他，当时也没想要怎么样，只是给他一点儿教训而已，却未曾想到造成那么严重的后果。”

赵盼儿冷哼一声，说道：“季德运，你对同僚的报复还挺别致的，仅仅是一个小小的教训，都能搭上两国的和谈，若是再大一点儿的报复，是不是就要做到通敌叛国的程度了？哦，对了，你也确实为了报复做了通敌之事，至于有没有卖国，那也就只有你自己知道了。”

“刁妇，你一个贱籍出身的商妇，竟然在公堂上侮辱朝廷命官，你将官家置于何地！”季德运恨恨地瞪着赵盼儿，当初只让赵谦的妻女没入贱籍，实在是太轻了，他该斩草除根才是，可惜一切都晚了。

“好大一顶帽子！官家圣听，自会辨明是非曲直，至于贱籍，还不是拜你所赐，若非你的构陷，我又何至于成为贱籍！况且就算是贱籍怎么了，比起背地里做尽坏事，内心肮脏的人，我不偷、不抢、不谄媚、不杀人掠货、不陷害忠良，我靠自己的本事吃饭，可是干净多了。”赵盼儿丝毫不以贱籍为耻，说得更是铿锵有力。

赵盼儿说到不偷不抢时，看向欧阳旭和齐牧，两人脸色均难看至极；说到不谄媚时，眼神扫过大堂中的每一个官员，特意在萧钦言脸上逗留了几息，萧钦言眼神飘忽，看不出心中在想些什么；说到不杀人掠货、陷害忠良时，目光在季德运与齐牧之间徘徊，齐牧嘴唇微微颤抖，却只能忍着不能发作，季德运本已认罪，此时也不在乎赵盼儿的指责，心中只觉得这个妇人真是大言不惭，一句话骂了不知多少人，以后还不被人暗地里阴死，如此也算是为自己报仇了。

院判有些尴尬，眼看大家都被明里暗里讽刺了个遍，偏偏又有官家和圣人坐镇，还不好发作，谁发作不就成对号入座了吗？

惊堂木再次响起，“季德运，本官且问你，既然没人主使，你以重金收买北人将领是怎么做到的？本官记得，你祖籍淮南，入军营之前家乡遭遇百年难遇的洪灾，这样的家庭背景下，你的重金从何而来？”

季德运被问到此处，心虚地看了齐牧一眼，“就算我穷困潦倒，入了宁边军那几年，也多少攒了些家底，再加上当初离乡背井时，也还带了点儿积蓄，收买一个敌方小将领，还不是什么难事。”

院判有些为难，季德运说得确实有些道理，这个案子隔得年代久远，也实在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查得清楚的，也只能暂时搁置，先去查当年登记在册的宁边军，然后找到相关人证，方能断了此案。

在丶水一方（作者）：赶了三章梦华录加更出来，星汉灿烂歇会儿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