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华录176】为何去钱塘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为何去钱塘

看到院判如此肃穆地将册子递交到屏风后面，其他人虽然不知册子上写了什么，但能混到这一步，察言观色的本事自是不会少，一时间开封府衙内，落针可闻。

良久，皇帝将册子重重地合上，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皇后见状，也跟着出来，堂下众人见到官家与圣人现身，急忙跪拜，山呼万岁、千岁。

看到官家与圣人同时出现在这里，欧阳旭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前前后后仔细地捋了一遍，原来从头到尾，都是赵盼儿在耍他，要找萧钦言报仇是假；说不给他画，要见齐中丞是假；就连之前三年在一起的感情也是假的。他似乎从来没有认识过赵盼儿，竟然被她当初温柔善良的假面目给欺骗了。

帝后一站出来，院判连忙将主审的位置让出来，并且命人撤掉屏风，请帝后重新入座。

皇帝坐下之后，目光在所有人面脸上扫了一遍，最后落在顾千帆身上，“顾千帆，之前你说这幅夜宴图并无不妥，你若果真不知此画的传言，当初又为何会去钱塘？”

顾千帆不卑不亢，声若磁石，“官家，臣之前去过华亭办案，在华亭发现街上的小贩，卖着就连京城都罕见的红珊瑚首饰，臣好奇之下便拿起看了一下，那小贩无意中的一句话引起臣的注意，经过查访，方知有人私开海禁，贪墨贿赂，而线索直指钱塘县。之后，臣便回了皇城司，将此事报备，雷司公派臣去钱塘查清此案，在钱塘，臣遭到私开海禁主犯郑青田的层层围剿，重重追杀，九死一生，幸好得赵氏茶坊掌柜的帮助，才没有在重伤之下曝尸荒野。再之后，臣所带之人全部被杀害殆尽，不得已向身在江南的萧相公求助，这才将郑青田绳之以法。”

“原来如此，”皇帝又看向赵盼儿，如果他猜的没错，顾千帆所谓的救命恩人，就是这个永安楼的掌柜吧，毕竟不久前这两人的言辞之间，似乎透着不同寻常的亲密，“赵娘子，顾千帆所言是否属实？”

赵盼儿：“回官家，确实如此，顾皇城初到钱塘时，来过茶坊饮茶，那日正好有私盐贩子逃到茶坊，以民女的性命要挟追捕的官兵，幸得顾皇城出手相救，民女才得以脱身，那些私盐贩子也成功被捕。或许是因为茶坊位置比较偏远，顾皇城在生命垂危的时候，逃到了茶坊外，民女在草丛里发现顾皇城的时候，他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皇帝点头，那次赵青田的案子，确实算是九死一生，至于杨知判家里是否有夜宴图真迹，似乎都不重要了。

“你与顾千帆便是在这种情形下相识，所以你才随他一起来的东京？”皇帝对这个敢说敢做，能与齐牧叫板，又能靠自己的本事替父申冤的贱籍女子，生了几分兴趣。

“不，官家您误会了，民女之所以来东京，只是因为……”赵盼儿看了欧阳旭一眼，略带自嘲地说，“民女出身低贱，有些事情，不说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