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华录178】欧阳旭伏法（会员加更4）

第一百七十八章 欧阳旭伏法

皇帝一脸兴味，虽然今天齐牧的事情让他很是恼火，但难得遇到更有意思的事情，倒是将那点儿烦扰冲淡了不少，“有什么不明白，尽管说出来，今日开封府内这么多人，皆是熟通律法的，必能为你解惑。”

赵盼儿再行一礼，“谢官家，请问大宋律法，有没有规定酒楼不可以创新？有没有规定自家的独门秘方必须与同行分享？有没有规定教坊中的姐妹，都是不三不四的女人，不可以出现在酒楼？有没有规定女子不可抚琴、唱歌、跳舞，若有便是搔首弄姿，有伤风化？”

这一连四个问题抛出来，人人心惊，刚才他们还在因欧阳旭一句嫌她脏，而感叹此女子的可怜，不想她不但没有因此自怨自艾，反而步步紧逼，先有顾千帆替她说话，后有句句珠玑的诘问，这样的女人，还是女人吗？

皇帝还未答话，皇后先开口了，“问得好！创新本就是做生意必须要有的能力；独家秘方，吾还从未见过哪家铺子，愿意把独家秘方拿出来与别人分享过。这都犯法，谁还会去经商！世家大族都说经商者低人一等，但依吾来看，若是没有这些商人，诸位身上穿的，每日里吃的，还有家里用的，都从何而来？至于不三不四……呵呵……若是吾没有记错，前不久柯相公还给教坊女子题过字吧？题的字应是‘风骨’二字，此事发生在萧相公的府上，凡是给萧相公贺寿之人，都该亲眼见过此事，欧阳旭，你是在质疑萧相公吗？试问诸位，有谁没有欣赏过琴艺、歌舞，若说教坊女子都是不三不四，那么欣赏这些歌舞的你们，是否也都是不三不四之人！还有，官家……”皇后转头看向皇帝，“官家，宫中大小宴会，教坊女子应诏献艺，他这是在质疑官家，将皇宫搞得乌烟瘴气呢！既如此，便废了教坊，把将教坊女子都放了回去，她们也能寻个好人家，开始新的生活。”

“这……”皇帝深知皇后的痛点，欧阳旭的话，那简直就是直戳皇后心窝，皇帝很不爽，却没想到皇后会提出废了教坊，放人回家，“婉婉，教坊制度由来已久，他们司乐舞，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是不可缺少的，怎么能算是不三不四，欧阳旭都是胡说的……”

看皇帝对皇后小心翼翼地劝解，赵盼儿知道时机已到，大声说道：“官家，圣人所言甚是，欧阳旭坏我名声在前，如今又诬陷我坏了商行规矩，更是把商行间的正常竞争，说成顾皇城滥用职权，此等言官我朝可还能用？”

皇帝怒瞪欧阳旭，“此等混淆视听的言官，只会搅弄风雨，于国家无一利，数罪并罚，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便发配至……孟州吧。”

欧阳旭的罪行已经定下，接下来就是齐牧了，皇帝将小册子再次拿在手中，摩挲片刻，看向齐牧，“齐牧，这么多年来，你身居高位，自柯政离开之后，更成为清流之首，可是你扪心自问，对得起清流二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