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081】他在说谎

第八十一章 他在说谎

程少商看着镜中人熟稔的动作，阴阳怪气地说：“你一个大男人为何会这种事情？该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我阿母有病，有时候她认不出人，不让别人靠近，所以……次数多了就会了。”

凌不疑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悲，但程少商还是感受到了，那种浓浓的悲哀，忽然记起上次他说过，他不住在城阳侯府，而是杏花别苑，那里应该是他与母亲独守的地方，程少商忽然觉得凌不疑表面上看，是个威武的大将军，也得文帝的宠爱，实则身世凄惨。

就在程少商为凌不疑的身世叹息的时候，凌不疑已经将她的头发梳成了和万萋萋一模一样的发型，再从妆台上拿了簪花首饰与她戴上。

“看看像不像？”

程少商看着模糊铜镜中与万萋萋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再回头看凌不疑，忽然就笑了，“你以后娶的新妇一定会很幸福！”

“是吗？借你吉言，不过虽然是有点儿像，但若离近了看，还是能一眼就分辨出不一样的，你切勿贪玩，拿了东西就赶紧回来。”

“知道了……”程少商觉得自己被小瞧了，她又不是孩子，还贪玩？不过这人怎么话这么多，莫名让人有点儿心慌，“我问你一件事，昨晚你过来找我，敲了几次窗户？”

凌不疑微愣，随后扯出一个微笑，“就一次啊，你这么机警，一次已经足够把你喊醒了，对不？”

程少商眼睛眯起，打量着凌不疑，他在说谎，明明就是两次，她不可能听错，这是她作为一个特种兵最基本的能力，最多那熟悉的节奏是个巧合，但敲门声绝不会不存在，他为什么说谎？

凌不疑被程少商盯得有些不自在，“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程少商摇摇头，有些事情若是摆在明面上，只会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凌不疑提起的心放了下来，他不过是在熟悉的场景下，用了熟悉的方式去敲门，只是在他敲完门之后，就听见她叫了那人的名字，然后呼吸变得急促的声音，他这才察觉自己再一次被顾千帆的意识左右了心神。

程少商到到万老夫人的住处时，万老夫人以及伺候的丫鬟婆子都已经跟着一起出去了。她在房间里东翻西找，总算找到了蜀地堪舆图，却在下一瞬，听到了外面响起了脚步声，隐隐还有万老夫人与仆妇说话的声音。

程少商躲到帘子的后面，看着万老夫人一步步走近，想着万一被发现该怎么应对。而万老夫人在看到妆台上的盒子移动了位置后，眼睛四处张望。

布帘下，露出万萋萋衣服的一角，万老夫人让左右仆妇都退下，看了一眼帘子后面，“萋萋，还不出来？”

程少商犹豫了片刻，还是从帘子后走了出来，站在距离万老夫人一丈之外的地方，“萋萋给大母请安。”

程少商低着头，祈求万老夫人赶紧让她离开，却听万老夫人说：“萋萋，把头抬起来，大母看你今儿和往日有些不一样，让大母好好瞧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