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097】你不是孤军奋战

第九十七章 你不是孤军奋战

魏无羡没有经历过，也不能切身体会江氏惨状后的悲痛，但他知道，自己当时既然做出了那样的选择，就一定是非如此不可。

想到这一世莲花坞一战，温逐流重伤江叔叔和虞夫人，蓝湛从天而降，还有最后他虐杀温逐流和温晁的场景。

当时有多少人为蓝二公子的狠辣胆战心惊，就算是称一句修罗恶魔似乎都不为过，偏偏又是正义之战，让人无法苛责。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金丹已失，却变得偏执疯狂，多少还是因为前世的恨吧……

“那薛洋呢？当初你说，就算找不到阴铁，他也不能留，是不是也有什么故事？”

“薛洋在温若寒死后不知所踪，后来才知道他与金氏合谋，制造了很多你控尸作恶的假象，甚至诬陷你杀了金子轩，害死江姑娘。”

魏无羡就算是没有经历，可自修诡道以来，每日都在幻想着众叛亲离的场面，内心的孤独更是无人可以诉说，现在听到了还有这段经历，只觉感同身受。

若连对他最好的师姐，都因他而死，会是一件多么令人绝望的事情，比起如今的形单影只，那时候，他一定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吧。

“既是诬陷，就没有人发现一点儿端倪吗？”

“人心之恶，难以想象，他们在乎的不是你有没有做过，而是你的存在对他们造成的威胁，再加上诡道损身又损心，无人知你是否失控……”

魏无羡想到蓝忘机曾说过的后悔，“那时候你也不信我吗？”

蓝忘机没有说话，但答案魏无羡已经知道了，这么久以来，蓝湛所执着的就是当初的那份愧疚，无论自己做什么，他都是无条件地信任，不过话说回来，他自己都不信自己，又何必为难别人。

“蓝湛……其实那种情况下，不相信也是正常的，而且……最后能把真相查出来，肯定也是你做的吧？”若非蓝湛，江氏一族都已经不在了，还有谁会给他这个大魔头伸冤？

“其实就算我不查，十六年后，你所做的每一件事，你以身为饵，给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争取一线生机的时候，你已经向所有人证明了你的坦荡，更赢得了各家小辈的尊敬。”

“真的？”魏无羡眼睛一亮，坐了起来，扳过蓝忘机背对着自己的身子，“那些后辈会尊敬我这个大魔头？”

蓝忘机未来得及隐藏眼底的悲伤，就被魏无羡这么直直地盯着，“蓝湛，你……哭了？”

“没有，你哪是什么大魔头，明明就是威名显赫的夷陵老祖，又喜欢小朋友，他们都受过你的帮助，当你的身份暴露的时候，他们虽然震惊，但最后还是愿意出来替你说话，你也不算是孤军奋战了。”

“所以你之前……做好事总要留名，就是为了让我……含光君，没想到你还是个有心计的，不过做得好，我喜欢！”

蓝忘机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伴着还未收回眼眶的泪花，含蓄又温暖，竟深深触及灵魂，魏无羡咽了咽口水，仓皇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