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如屑014】自知之明

第十四章 自知之明

衍虚天宫一片寂静，就连仙侍都难得看见，人人都知应渊帝君喜欢清静，素来不喜与人来往，此时他正单手撑着脑袋，垂眸看着面前的棋局，若有所思。

轻昀走了进来，施了一礼，“帝君，妙法阁的掌事求见。”

“可有说什么事？”

“据说是一个难断的公案，与帝君您早年炼制的一件法器有关，掌事无法判定涉案两人谁是谁非，想请帝君帮忙看看，或许法器可以证明一切，其中一位还是衍虚天宫的故人。”

凌波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衍虚天宫，比起悬心崖，此处更多了几分寂寥，高大威严的建筑，有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错觉，或许正如住在此处的人，一样单调无趣，只会守着天规，重复着年复一年的寂寞。

萤灯仙子瞥了一眼跟在后面，就像是没见过世面一样的凌波，嘲讽一笑，这样没规没矩的小仙，即便她是稀有的四叶菡萏又如何，帝君最不喜欢的就是没有规矩，且聒噪的人，而这个人正好在帝君不喜之列。

至于如意盘，她早已经清楚了上面留下的灵力气息，就算无法证明是凌波所为，也查不到自己头上。

进得大厅，应渊帝君还未出来，凌波回忆着上次应渊给他们姐妹取名时的场景，那人虽然是冷漠了些，但不得不说，在仙界所有的男神仙中，还真是最漂亮的，难怪引来那么多狂蜂浪蝶，颜淡啊颜淡，你可千万不要再被他给吸引了去。

正想着，丝璇已经说话了，无外乎就是见礼、言及打扰，又陈述事情原委等一些俗套，凌波也跟着众人一起行了礼，便沉默不语，反正她这种小仙侍，只有回话，没有插嘴的份，当然前提是对方公正的。

应渊将呈上来的如意盘拿在手中，注入一丝法力，如意盘碎片上泛出莹莹蓝光，不消片刻，碎片便已经重新整合，如意盘恢复如初。

应渊将修复好的如意盘放回托盘中，丝璇连忙致谢，应渊看向凌波，“你是四叶菡萏？”

凌波见自己被点名，连忙回话：“禀帝君，小仙正是四叶菡萏一族。”

“距离瑶池盛宴已经过去二百余年，你的修为却还是这般没有长进，如此灵力低微的小仙，怎么进了妙法阁？”

萤灯仙子本还为帝君说凌波没长进而暗暗得意，忽听问起如何进了妙法阁，不觉面色微变，生怕她胡说八道，可往往怕什么来什么，凌波丝毫不在意应渊直白的贬低，毫无畏惧地说：“这个就要问萤灯仙子了，小仙自知资质愚钝，难堪重任，就连最基本的操控术都难以学会，可萤灯仙子却独具慧眼，说小仙甚合她意，让小仙去妙法阁当差。”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小仙向来有自知之明，不知帝君可能看出如意盘究竟是如何毁坏的？听说萤灯副掌事出自衍虚天宫，而帝君在没有查出真相之前，就将如意盘恢复原状，是为包庇故人，销毁证据，还是打算息事宁人，不闻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