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如屑092】这不是幻境

第九十二章 这不是幻境

染青的诘问让玄夜无话可说，但他向来是没有心的，除了对染青，那是一个意外，或许是受凌波的话影响，他爱上了选定的棋子，他本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筹谋之中，但如今他却有些慌了，他从染青的神色中看到了绝望，她宁愿死，也不愿意与自己共享这六界至高无上的荣耀。

“青姐姐，你冷静点儿，这些都是假的，是幻像，玄夜，你说话啊……你告诉青姐姐，你错了，求她原谅你……”

玄夜看向凌波，他不懂这个女人到底想要做什么，但他修罗族最强的王者，怎么可能与一个女人道歉，即便那人是自己的挚爱也不可能。

“凌波，你还真以为这是幻境？”玄夜邪佞地蔑视着凌波，“本尊说什么你都信，可为什么不信本尊爱情与天下可以两全？只要你乖乖听话，本尊不介意你一直陪伴青儿，但你……”玄夜看了染青一眼，眼中是嗜血的疯狂，“今天必须死！”

“你说什么……这不是幻境？”凌波不敢置信，“玄夜，你还是那个恶魔，我竟然以为你是想要青姐姐恢复记忆，原谅你，才让旧事重现，没想到……我竟一直在为虎作伥，青姐姐，对不起，是我害了你，我应该早告诉你这一切……”

凌波痛苦万分，但再多的道歉也不可能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都怪曾经轻信于人，还整天恋爱脑，想要弥补电视剧中的遗憾，可在与染青相处这么久之后，染青早已是她最亲密的朋友，而不是电视剧中的工具人！

染青听着两人的对话，后背被玄夜打伤的地方隐隐作痛，这种痛直击心脏，似乎曾经她也曾经历过这般的绝望，脑海中忽然涌出无数的记忆碎片，两方大军的厮杀声越来越模糊，一个少年被修罗族恶灵追杀，全身血肉模糊，她带他回了仙界，为他疗伤，被他的美好的假象迷惑，可他却带着修罗大军杀上九重天，他说，众神皆陨，让她做他的帝后，情景与今日何其相似？

可是那些死伤的都是她的亲人、同袍兄弟，众神皆陨，她又如何能够苟活？情字误人……

最后的最后，她与他同归于尽，并且散尽元神化成结界将魔族与仙界隔开，只要她元神不消，便可护仙界不受魔界侵扰，但岁月悠悠，她也终会有消散的一日……

凌波还在忏悔，染青却沉浸在回忆中对凌波的话毫无反应，玄夜也发现染青的异常，刚才他打凌波的时候，染青挡了一下，虽然那一击可以使上仙魂飞魄散，但对于上神来说并不致命，可现在……

玄夜闪身来到染青身边，将染青从凌波手中抢了过来，“青儿！”看着面如死灰的染青，玄夜就要调动灵力为她疗伤，却在这时，染青笑了，她挡住了他要为她疗伤的手，就那么看着他，笑容苍白又破碎……

玄夜的心微微抽疼，染青明明是在笑，可他却觉得那是在向他诀别，好像下一刻她就会化成尘埃，消散于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