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018】夜间相遇

第十八章 夜间相遇

高高的屋顶上，凌不疑负手而立，脑海中是儿时见证的那场孤城之战，全族人为守孤城而战死，几千条人命化为乌有，这样的血海深仇，他一日都不曾忘，也不敢忘，“我会将所有有罪之人，都诛杀殆尽！”

凝眸望向夜空，或许也只有在这样的夜晚，他才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还是渴望亲情，渴望温暖的，不期然地，一个身影出现在脑海里，那是一个模糊记忆中的影子，似乎是自己曾经的经历，又似乎是别人的人生，那个女子有着不输于男人的聪慧与机敏，她身手敏捷，总能捣鼓出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在战场上以一敌百；她热情如火，只要是和她在一起的人都能被点燃，死寂的心也能重现生机。

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记忆里，而那段记忆里的男人又是谁？他们在一起打打闹闹啊，在一起游湖泛舟，在一起排兵布阵、上阵杀敌，还在一起生儿育女，他们是夫妻，自己又算什么？这到底是谁的记忆？

凌不疑望着四周死寂的街道，夜已深，街道上早已没有一个人影，就连灯火也十不存一。

不对，冷冷清清的街道中间，一个人影如游魂般飘过，速度很快，时而停下来四处张望，时而又如一阵风飘向另一边街角的屋顶，似乎是在打探什么。凌不疑心中疑惑，难道是敌国奸细？

程少商好不容易从乡下的农庄回到都城，便迫不及待地出来想摸清情况。要想找到顾千帆，对所处的环境不熟悉可不行。

这已经是她走的第N条街了，每条街道的营生，还有所住的大户人家，朝中大员的府邸，她已经探查了十之八九，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打听这段时间，有没有哪个人因为一场大病而性情大变，若是有，十之八九便可能是千帆的灵魂附身之所，但愿不要是个老头子，或者长得太丑，不然她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嫌弃。

还有，若是千帆穿越过来，附身在一个已经有了家室的人身上……程少商赶紧摇了摇头，不会的，老天爷一定不会这般耍她的。

正在臆想着，忽然一抬头，前面站着一个人。

“是你！”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程少商被人发现，略微有些尴尬，摸摸后脑勺，尴尬地笑笑，“将军这么晚了不睡觉，怎么还在外面巡逻吗？”

凌不疑看着程少商，刚才他有一种错觉，这就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女子，一头青丝被随便束起一个发髻，如男子束发前的打扮，束腰的男款服饰，从后面看上去，与记忆中那个戴着银狐面具的公子重合，但看到“公子”面容的时候，他猛地回神，竟是那日在农庄遇到的程家四娘子。

“程娘子，你半夜三更在外面游荡，你的父母可知道？还是说你有别的什么不可告人的身份？”

前世被顾千帆怀疑是敌国奸细，现在程少商已经很能理解这种忧国忧民的人，看到谁都像奸细的想法了，“将军不是也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