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华录166】此画出自永安楼

第一百六十六章 此画出自永安楼

开封府前，人山人海，比起当日公审沈如琢的案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明镜高悬的匾额下，院判肌肉紧绷，就在他的身后，隔了一道屏风，是官家和圣人，这让他如何能够不紧张？

欧阳旭被带到时还是一头雾水，昨日收到传讯，他便趁着夜色去了一趟齐府，不但没有见到齐牧，还被告知，齐中丞自入宫面圣就没有回来，可能是受所谋之事牵连，暂时拘禁在宫中了，欧阳旭只得走一步看一步，好在整件事情，从盗画到献画，他都没有直接参与，大不了一口否认，果然赵盼儿的话没有骗他，真不知什么时候，这个女人变得这么聪明了。

齐牧想了一夜，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院判惊堂木一拍，高声说道：“齐牧，你拿一幅假画，混淆圣听，诬陷当今圣人，如今罪证确凿，你可知罪？”

齐牧脊背挺得笔直，不卑不亢，果有清流之脊梁，“本官知罪，只是本官也是受人蒙蔽，当日翰林学士欧阳旭找到本官，他说他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并将夜宴图指给本官看，本官为了国祚，才冒死进谏，却没想到这幅画是假的，本官误信小人，本官有罪。”

院判又看向欧阳旭，“欧阳旭，这幅画可是你拿给齐牧的？”

欧阳旭一听是假画，想要抵死不认，但齐牧势大，若万一此次不死，他日后前程堪忧，想了想，咬咬牙说道：“夜宴图确实是下官拿给齐大人的，只是这幅画并不是下官所有，而是永安楼掌柜赵娘子所有物，赵娘子曾信誓旦旦说这幅画是真迹。”

院判：“这么说，此画出自永安楼？传永安楼掌柜赵娘子问话！”

赵盼儿早就已经等候多时，一听到里面的通传，便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民女赵盼儿参见大人！”

院判让人将夜宴图拿给赵盼儿，“赵娘子，你看看这幅画你可认识？”

赵盼儿见到画，一脸惊喜，“大人！这幅画不知从何处得来，前几日，我永安楼失窃，丢失了一幅字画，本是要报官的，后来又怕将官兵找到永安楼去，影响生意，便暗暗吃了这个闷亏，如今大人帮民女找到这幅画，实在是万幸！谢谢大人！”

院判：“这么说，这幅画确实是你所拥有？你可看仔细了？”

赵盼儿抚摸着画，就像是摸着稀世珍宝，“看仔细了，这就是民女所有，这幅画自永安楼重新开业以后，就一直挂在雅间里，去过那个雅间的客人应该都有印象，民女记得还有不少人鉴赏过此画，都言王霭大师的画简直就是绝世之作！”

院判：“这幅画你又是从何处得来的？”

赵盼儿嫣然一笑，眼中的亮光让人不由得沉醉，“这个啊，民女记得可清楚了，当日民女初来东京，与姐妹一起在马行街开了一家脚店，虽然规模不大，但三娘做的果子迎人啊，每天来排队买果子的人，队伍都排到小店的外面去了，成了马行街的一道风景，那规模，可壮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