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华录144】你真是个孬种

第一百四十四章 你真是个孬种

掌柜很有眼力见儿地溜了，在陈都头带着先生来之前，他们的生意是没得谈了，与其在这儿被殃及池鱼，还不如躲得远远的。

孙三娘和宋引章直到现在，才察觉赵盼儿与顾千帆之间的不同寻常，难怪之前顾千帆会那样不遗余力地帮她们，只不过现在，好像两个人之间出了问题，似乎自从听说顾千帆升任为皇城司使，便再也没有看到他露过面了。

孙三娘：“盼儿，你们这是怎么了？”

赵盼儿：“没什么，好久不见，叙叙旧。”

孙三娘：“那……你们叙旧，我和引章、子溪先去随便转转。”

赵盼儿：“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们去哪儿，都坐着，反正我和他之间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有什么可回避的？”

孙三娘：“……”

赵盼儿：“顾皇城，我说的对吗？”

顾千帆：“对……”

赵盼儿：“是这样的，我和三娘她们盘下了这家酒楼，但是人家掌柜嫌弃我们都是女子，本来已经说好了，却临到立契约的时候又反悔，说是必须要男人签字画押才行，这不是用了你的钱吗？所以喊你来签一下契约，你没意见吧？”

顾千帆：“好，回头我再让人拟一份契约，转给你就是。”

赵盼儿：“顾皇城想得真周到，这三所宅子还有……你真的不打算当这望月楼的幕后老板？”

顾千帆：“我不会做生意，就算留着这些东西也无用。”

赵盼儿：“听说你最近一直住在皇城司，既然觉得无用，抽个空去顾宅把你的私人物品搬走吧，宅子已经易主，新主人很快就要搬进去了。”

顾千帆：“好。”

赵盼儿始终观察着顾千帆的神色变化，但他一直都是低垂着眼眸，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脸上古井无波，这让赵盼儿恨得牙痒痒，“顾皇城，你可知新入住的主人是谁？”

看顾千帆没有反应，赵盼儿继续说道：“是……银狐。”

顾千帆倏然抬头，眼里浮现出挣扎与痛苦，喉结滚动半天却终究只说：“挺好，银狐公子侠义心肠，与你既是好友，便是贱卖于他，也无不可。”

赵盼儿拳头捏得咯咯响，她真恨不能将顾千帆的脑袋撬开，看看是什么构造，“顾千帆，你真是个孬种！”

赵盼儿咬牙切齿地说着，虽然声音很低，但是顾千帆还是听到了，闭了闭眼，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没错，他就是孬种，他不敢迈出这一步，想到血海深仇，想到被盼儿知道后她痛苦万分，他便没有勇气去面对盼儿，甚至看着她的眼睛，他都会心虚。

见两人之间的气氛从最初的一问一答，到现在暗潮涌动，孙三娘和宋引章默默在心里祈祷：顾千帆，你倒是解释呀！

就在局面陷入僵持的时候，陈廉带着一个先生进来了，掌柜也跟着进来，赵盼儿整理了一下情绪，把之前跟掌柜谈过的条件价格说了一遍，有活阎罗坐镇，掌柜也不敢出什么幺蛾子，先生很快就拟好了契约，只等着双方签字，按上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