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沧海》最好的模样

圣上虽然不相信顾弇会叛国，但对于顾云渺的求情，也没打算同意。

顾云渺“护国大将军顾弇，十七岁入军营，陛下征战五年，他便为陛下奔劳五年！”

顾云渺就这样跪在那里，细数着顾弇的战绩与身上的伤。

顾云渺“云岭一战，我阿父以三千骑兵对阵敌方一万骁骑，战火烧了两天，三千骑兵只剩下五百，我阿父因此大臂受伤，一年不得行动！”

文帝：“朕又不是不知道，她说这些做什么！”

文帝听着顾云渺的话，心中也想起顾弇为自己做出的贡献，觉得心中难受。

霍翀与顾弇是他这辈子最信任，最尊敬的人，而相比于霍翀，他对顾弇则多了一些愧疚。

因他年少轻狂，而让顾弇远离京城，让顾云渺从小失了阿母后又没了阿父陪在身边。

顾云渺“太阴一役，我阿父腹背皆受数刀，险些命丧于此。”

顾弇没有让顾云渺亲眼见过这些伤口，但从他有时掀起衣角露出的皮肤中，她看见了那些皮肉上没有一块好肉。

她就这样说着，声音却越来越哽咽，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早就分不清了。

玉林，构豫，祁汖，荒铖...顾弇都曾在这里创下功绩，也在这里落下病根。

文帝：“这下雨也不打伞，生病了朕看她还怎么替她阿父求情！”

文帝这人嘴硬，越妃在一旁看着，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但后来，太子，三皇子，五皇子，宣后相继在宫门口求情，就连越妃也看不下去了。

终于，他同意让顾云渺去见顾弇。

从满是污垢与血腥的长廊里走过，顾云渺想起了宣后所说的，或许她阿父没事儿的。

其实宣后说的轻了，顾弇被压回来的时候，身上的衣衫已经被血浸得不成样子。

衣衫破财，头发凌乱，靠坐在黑暗处，若不是仔细看，顾云渺都没发现那里有个人。

顾云渺“阿父...”

黑暗中，顾弇的那双眼睛却如此明亮，就像是一把剑，划破了黑暗，直指人心。

顾弇：“你与凌不疑订亲，圣上不会动你，在这里做什么？”

顾云渺“我姓顾，无论如何，都要与阿父共进退，我...”

顾弇：“不必了。”

这会儿顾弇才算是真正看向了她，看向这个过去十九年从不曾审视的女儿。

她长得与她阿母如此相似，眉眼，嘴角，处处带有她的影子。

可她的性子又像极了他，这是他与阿沫的小女娘，他从前无比期待，却在她出生后逃离京城，可是幸好，她长成了最好的模样。

顾弇：“如果可以，我并不愿意有你这样的女儿。”

旁人的阻拦从不曾让顾云渺退缩，可如今她阿父的一句话便比得千万支箭羽，将她射得千疮百孔。

她甚至觉得顾弇的眼神里淬了毒，将她死死地钉在柱子上，让她动弹不得。

顾云渺“为...什么？”

很久以后，她终于能开口，却见顾弇不再看她。

她不知道顾弇看见她双眼噙着泪水，却仍旧固执地问他理由的模样，多么痛恨自己错过了她成长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