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天下》除夕

独孤般若没有继续坚持，毕竟现在还不是时候，总有一天，顾云渺必须站到她这一边。

这一年的冬天，是顾云渺在周国度过的第二个冬天。

那日她想着街上热闹，便披了斗篷提灯上街。

周国的春节和齐国的春节大同小异，街上灯笼高高挂，只是齐国这一天总有灯会，十分热闹。

但在周国，家家户户似乎都能团圆，这街上也就一些小孩儿放鞭炮，顾云渺一个人走着，与众不同。

“给我一个！”

“你别跑啦！”

“你倒是自己来追我啊。”

一群小孩儿从顾云渺身边跑过，撞掉了她手上的灯笼，赔了她一个鞭炮。

她第一次玩鞭炮是被斛律恒伽带着玩的。

实际上，她第一次玩鞭炮是被斛律恒伽吓了个半死，紧紧搂着高长恭，不敢从他身上下来。

后来，高长恭握着她的手，将一颗颗鞭炮往斛律恒伽身上扔，吓得他雪地里满天跑。

那夜的雪比今夜还大，她回去就生了病，但却觉得格外开心。

宇文护：“想玩？”

不知道宇文护是不是有什么法术，怎么总是能找到她。

宇文护：“嗯？”

没管她眼神里的疑惑，宇文护继续问。

顾云渺伸出手，将那一颗鞭炮往他眼前放。

顾云渺“我有。”

那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不得了的东西。

宇文护身后拿起来，又放在她手心。

宇文护：“这么点儿，太小气了，等着。”

说完，他跑到一个还在卖鞭炮的小摊前，说了些什么。

雪落在他的身上，生出了些温柔的错觉。

宇文护：“阿筠！”

顾云渺抬眼望过去，便见那些原本打闹的小孩手里都拿了烟花，一下炸开来。

然后宇文护双手拿了小小的烟花棒冲她跑来，脚上的笑容是从未见过的开心。

这一刻，顾云渺心中所有的算计都没有办法算计起来，看着漫天的烟花，仿佛又回到了齐国的时候。

之后，宇文护还想把那些东西给她，被她推手拒绝。

顾云渺“这附近有卖汤圆的吗？”

第一次，顾云渺对宇文护的话语里充满了依赖。

宇文护一听，买的东西也得不要了，送给周围的小孩，拉着顾云渺跑了起来。

风雪吹得顾云渺有些睁不开眼，后来顾云渺回想起来这一夜，大概是那天夜里的风雪太大，迷了她的眼，迷了好几年。

顾云渺被拉着，不知道拐到了什么地方，直到被人按着坐下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宇文护：“老板，两碗汤圆。”

这个日子还摆摊的人不多，尤其是这么偏僻的巷子，顾云渺特地看了一眼，是位上了年纪的老人。

那老人与宇文护聊了起来，顾云渺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知道太多宇文护的秘密可不是个好事。

脸上的雪慢慢融化，冰冰凉凉，刺得她脸生疼。

冰水被轻轻擦去，顾云渺转头一看，宇文护却并没有觉得不自在，熟练地往自己身上一擦。

这一个与宇文护度过的夜晚注定不平凡，入睡前，顾云渺脑海里似乎还回荡着那一句

“除夕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