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家(2)

昨晚睡得很早，但还是被林玥的电话吓了一跳，她说她要定闹钟喊我，只当是在开玩笑，没想到真的凌晨四点准时叩响电话。

“大小姐，我这边鸡都没开始睁眼。”

“不管，别忘把我送的不值钱小礼品给忘带了!”

说完这句，人就消失了，也不知对面是在说梦话，还是在梦游。

也许是太早的票，一路上既没有堵车，也没有排队，轻轻松松踏过安检，又坐上列车。

北京的标识在眼前一点点消失，消失在一片田野。这条路线曾经把青春带去，如今又把思念送回，时光变迁，沧海横流，一晃竟然几年了。

“女士们先生们，本次列车由北京开往深圳方向，请携带好自己的物品，有序下车……”

不知是过节的缘故，一向感到冰冷的广播此时也有了人的温度，中间站下车，等候时间很少，但人却不少，推推搡搡，刚空缺的位子上很快就补满了人。

回到属于自己的区域，心情上不自觉变得活络起来，从除夕开始所有时间都被控制有理有序。每一天都有每一天的任务，家乡重传统，不知不觉竟一晃走到了初四。

初四之后才算有了自由时间，只剩父母辈的聚餐或者聚会就相对轻松许多。

“路阿姨新年快乐！”

路正远母亲穿着深色长款棉服，围着真丝围巾，老年人专用那种皮鞋叩的地板“啪嗒啪嗒”作响。大概是为了过年特意做的发型，总得来说这身打扮很是时尚。

“新年快乐新年快乐，待会儿姨给你个大红包哈!”

江凌赶忙迎接路母到来，手里接过沉甸甸的礼品与她说笑。

“阿姨我们都多大了，早就不兴这个了。”

“甭管多大，没结婚就都是小孩子，来你家做客总不能空着手来哦。”

江母见到路姨也很是高兴，姐俩一阵嘘寒问暖，江凌在旁边看着一想到林玥的大嗓门，将来的晚年画面都有了。

“来的这么早啊，不是说好下午嘛，快坐快坐，我们都还没有收拾呢!”

“哎呀都是自家，不用这么客气的。”

江母切好水果端过来，发现路姨是一个人来的。

“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儿子呢？”

“嗨别提了，本来决定初六再回，结果初二就打电话催人回去。”路母说道“心想着回去就回去吧，反正也没个其他亲戚家可去，走就走吧。”

“这年轻人就喜欢出去闯，你等再过几年归家就更少了。”

“别看江凌只是在外省，也就有个节日才知道回来看看呢。”

江凌躺枪，“妈，看你说的。”

“打个比方而已，可不就这种情况，更何况人还在国外，事情能不多吗。”

“是啊……”

陪着两位很久，久到江凌以为快要睡着的时候，江母已经穿好衣服摇醒她:“昨晚几点睡得？”

“没熬夜啊。”江凌伸个懒腰，看表已经下午4.00了。

“我和你姨还约了其他几个老朋友，你要不要去？”

“打麻将的话就算了，我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