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无关風月 12.戏中曲，曲终人

我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有个人穿着戏服，他眉眼温柔，清哼着婉转的曲调，缓缓的走到我的身旁。

他站定在我的面前，袖口的飘带轻轻拂过我的脸庞…

他说…

小乖，我一直都在等你啊。

场景调转，似乎是火灼烧的感觉…

一场大火，戏中人在台上婉转悠扬，眼神坚定…

他说，小乖，我爱你。

爆炸声，房屋倒塌的声音和被紧紧搂在怀里，眼前一黑…

张真源，我该怎么带你回家。

——桃李园

张真源：这已经是你第三次一直看着我了。

陆锦舟我昨天做了个梦。

张真源：梦？

张真源：锦舟是梦到我了？

陆锦舟嗯。

张真源：什么梦？

陆锦舟梦里梦到一个唱戏的人，好像最后还着火了。

陆锦舟很混乱…

陆锦舟而且…

那个人很像你…

张真源：而且什么？

陆锦舟没什么…

见陆锦舟不想说，张真源也不勉强…

温柔的给她倒茶，带她来戏院里走走。

刚下过雪的梨园有别样的美景。

陆锦舟张真源，外面还在打仗吗？

张真源：嗯。

陆锦舟那你们会聚集在一处，合力对外吗？

张真源：或许吧。

张真源：锦舟应该也知道，现在泽州城是我们张家说了算…

张真源：晋州城有我们宋刘马严张，很安全。

陆锦舟可我帮不上你任何忙。

陆锦舟你又为何想要娶我。

张真源：或许我们有缘分。

张真源：或许我们前世认识。

陆锦舟他们也成家了吗？

张真源：嗯？

陆锦舟我是说宋刘马严他们也成家了吗？

张真源：没有。

张真源：锦舟，我们不是对手。

陆锦舟可你了解我吗？

陆锦舟你恐怕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想要娶我。

张真源：你怎知我不了解你？

张真源：是你不了解我。

张真源：我说了，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考虑。

张真源：足够的时间了解我。

张真源：要听戏吗？

张真源：我唱给你听。

这一次没有了繁琐的装饰和戏服，白色的衬衣，轻轻挥着袖子，一腔一曲洋洋悦耳…

与那场梦如出一辙…

台上人走过，不见旧颜色。

台下人唱着，心碎离别歌。

情字难落寞…

她唱须以血来和…

戏幕起，戏幕落，谁是客。

尹安柠：锦舟，如果我是你我最想了解的人是张真源。

尹安柠：我猜测他大概会是你的丈夫…

尹安柠：对自己的夫君还是需要了解一下的。

尹安柠：那些大概是很早以前的报纸了吧。

尹安柠：我都有收藏。

陆锦舟好，你找出来我就看。

戏台上的人，一颦一笑一举一动迁就着她…

看着他的眼睛，仿佛让她想到了报纸上的女人…

黑白的描绘，把女人的眼睛勾勒的动人，张真源大概就遗传了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

尹安柠：张真源的生母曾是桃李园的头牌，那个时候戏子是我们最低贱的…

尹安柠：其实不管怎么样，只要和那里挂了勾，不管是卖艺不卖身，都是不干净了…

尹安柠：那个时候张家三少每日都回来听戏，对海棠姑娘一见钟情。

尹安柠：或许是我看过很多好看的话本，去过法国那个浪漫主义社会…

尹安柠：所以，会有那么一丝的觉得他们的爱情很动人。

尹安柠：可我却忘了，戏子是最卑贱的东西。

尹安柠：上了台，只要戏没唱完，死也要死在台上…

张真源：怎么哭了？

陆锦舟反应过来的时候，张真源已经站在她的面前了…

温柔的拂过她的脸庞，擦掉她的泪…

陆锦舟你很喜欢唱戏吗？

张真源：喜欢…

张真源：很喜欢…

张真源：但他们都说戏子很卑贱。

张真源：你会不会也这样觉得。

陆锦舟不会。

张真源：我的母亲就是一个低贱的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