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2

九尾请不动他,倒也没觉有多失望。

毕竟两人从认识起,金南俊就没给过他什么好脸。

他猜测,大概那人是因为讨厌狐狸的缘故,顺带着把他这个狐妖神兽给一并讨厌了。

却不知金南俊他并不厌恶狐狸,甚至曾几何时闲着无趣,也曾养过狐狸取乐。

厌他只是因他吃人不吐魂而已。

毕竟,存活至今的神兽,以魂为食者只有他雄伯一位而已,遍天下都是他的预备食粮,如今便有种自家粮仓被鼠盗了的感觉,他能不厌么?

偏偏看在猼訑的面上,又不好将他杀了,便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他时不时来自己面前晃悠,除了甩下脸子,啥都不成。

九尾悻悻的走了,金南俊还未锁上院门,却见一身游方郎中打扮的猼訑握着药幡立于巷口。

看样子九尾来时,他便在附近等着了。

与他毕竟有着不浅的交情,前些阵子还曾为了讨好阿尔培隆向他取过药,就这么装作不识擦肩而过倒也不像回事。

于是,他便只能叹了口气,重新打开院门,将其让了进去。

猼訑生来少言,性子也清冷许多,见他转身准备沏茶,他抬了抬手:

金硕珍:不必麻烦。

金硕珍:我来是问你当真不愿帮忙?

与他一起,金南俊态度好了许多,毕竟是自己理亏在先,他显得有些讪讪:

金南俊:不是不愿帮忙,是实在走不开。

金南俊:你也知道,我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伴……

金硕珍:所以。

金硕珍:你是打算割袍断义?

金南俊:割袍断义?倒……倒也不必这么严重……

他的话还未完,再次被猼訑抬手打断,就见他直接抄起药幡站起身:

金硕珍:不必过多言语,你我今后再不相见。

金南俊自是知他不会玩笑,此事是真的恼了,可他也实在无法,满身的神力,如今也只剩了个零头,莫说是帮忙了,跟着去完全就是在添乱。

身为神兽的颜面,却让他不能开口辩解,只能无可奈何的皱着眉看着猼訑离去,最后深深叹了口气,重新将门锁上。

这几日,铁木真已然入了皇陵,到处再也没有那凄凄的哀嚎之声,宫里宫外皆都恢复到了先前的井然有序,独独阿尔培隆的殿里依旧萧索一片,明明是夏日,却好似已入深秋。

灯影摇曳,硕大的寝殿里只点了寥寥的几盏烛火,更显得那道迷蒙的倩影孤独,无助。

阿尔培隆趴在桌子上,仿佛已经睡着了。

她是在等着他吧?等得那般的委屈,就连睡梦中都在隐隐抽泣。

金南俊抬起手,轻轻抚向了胸膛的位置,那里酸酸涩涩的,好似也跟着一抽一抽的委屈。

神兽本是没有心的,自从遇到了这个给了他真心的女人,仿佛胸膛之中也跟着生出了一颗跳动的心。

这颗心,却不是时时都在动着。

望不见她时死寂一片,望见她时,声如擂鼓。

就好似,就连他这个人也因她而生,无她不可。

或许是意识到了身边多了什么,亦或者听到了这声浅浅的叹气,睡梦中的人缓缓睁开眼睛,坐直了身子。

那双原本灵动如小鹿的眼睛,如今始终弥漫着雾气,让她看不清眼前之人是真是假,是梦是幻。

直到颤着手试探着揉了揉眼睛,她才如同孩子一般,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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