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4,不对劲
我与皮猴子的的闹腾,父亲与爷爷一如既往的不闻不问,非但没有训斥弟弟,还劝我做姐姐要大度些。
而娘此时就算是想管也早已有心无力。
从前几天开始,我就看到了娘咳出了血,今天更是病的连床都下不了了,可是,父亲与爷爷却好似未曾看到,丝毫没有要带娘去医院的想法。
我去求他们,说娘可能要活不成了,可他们却只是笑:
父亲:你娘只是得了个感冒,放心好了,过几天就会好的。
爷爷也说:
爷爷:爷爷:什么时候骗过妍妍呢?你娘的病没什么事的,妍妍听话,不要惹娘生气,娘很快就能好的。
可是,这天早上睡醒,我突然找不见娘了。
他们说娘是突然回了娘家,过些日子就会回来。
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懂事了,我知道娘一定是死了,她都吐血了,她都病的起不来了,又怎么回娘家?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瞒着我,为什么看起来那般的无所谓,就好像根本就不在意娘的生死一般。
就算追问,得到的答复也是:
父亲:妍妍乖,别瞎想,过几天娘就能回来了。
没有葬礼,家中也没有挂白,就好似娘真的只是出了一趟远门,很快就能回来一般。
皮猴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调皮不懂事,我却再也没了跟他计较的心情。
每天放学后,我都会守在家门前愣愣的望着村头的方向,盼着娘真的如父亲所言,从远处的小道上越走越近,跟我说一声“娘回来了”。
可是,日子一天又一天的过去,很快到了下个月初,我却始终没有望见娘的影子。
皮猴子最近也不爱闹腾了,比之以前安静了许多,他好像总也打不起精神,就如同晚上一直没睡好一般。
又过了几天,皮猴子也开始咳嗽,像娘当初一般,咳得肺都要炸了。
看到他咳出血的那一刻,我害怕极了,我知道,如果再这么拖下去,他一定会像娘那般彻底的离开我。
我是讨厌他啊,无数次在心里咒骂着这个皮猴子怎么不去死,可他也是我的弟弟,是我从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弟弟。
我哭着去求父亲,求他送皮猴子去市里最好的医院,邻村表叔家就有一辆新车,他对我最好了,一定愿意把车借给我们。
父亲与爷爷向来是最疼皮猴子的,我知道他们一定不会置之不理,一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像娘那般消失。
他们的笑好可怕。
我从未觉得那每天都能见到的温和慈爱的笑,能有这般的可怕。
那是他们最疼爱的儿子孙子啊,为什么都病成这样了,他们还能笑着宽慰我说只是个小感冒?
什么样的小感冒能把肺都咳炸了?什么样的小感冒竟能咳出血?
这还是我的父亲,我的爷爷吗?
不,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父亲从不是这般的无情,爷爷也不是。
我相信小时候他们教我的“礼仪仁孝善”,也相信他们说的一家人永远不分开。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我一定要找出来,一定要拯救我唯一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