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小孩儿

您就收收吧。鹿言软想，都多大人了还装嫩呢，宋亚轩今年十八还没满，她这十九都还差点，鹿言软压着嗓子笑了一声，“对，丁哥可年轻了。”

她笑完丁程鑫就没作声。

“你家呢，在哪里？”鹿言软吃得差不多，看着自己桌子边小山堆似的骨头，不怎么好意思。

“隔壁城。”丁程鑫说，“我看着老？”

鹿言软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半晌，“不，不吧，就挺显小的。”这句话是她为数不多的玩笑话中最不像玩笑的一句真话。

丁老师看着真不老，就是逼格高，哪个学生会穿得跟巴黎时装周走秀似的。

丁程鑫扫了她一眼，“你打游戏的技术为什么时好时坏。”

鹿言软发现这人说话不爱用问句，说个什么都是平平淡淡的，或许这就是爷爷辈儿哥的自尊吧，“偶尔心情来了就打得认真，打不好的时候多半是贺峻霖扯的局，当时没什么心情弄游戏。”

“那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占大多数。”丁程鑫也吃得差不多，摸出盒子提烟抽。

鹿言软心里嘶了一声，怎么的技术不好不让打游戏了是不是，“可能吧。”她看见丁程鑫抽烟自己手痒，但是想到待会儿又得问人借火就烦，坐着没动。

“吃。”丁程鑫递给她一个口香糖，绿色的，带一大箭头，鹿言软接过去拨开放嘴里嚼，“讲究。”

“嗯？”丁程鑫没听清。

“没什么，吃差不多了，走着？”鹿言软说。

丁程鑫抬手看了看时间，“行，我去结个账。”

她结完账的时候鹿言软已经走出门去，站在门边晃悠一会儿，眼睛瞟到隔壁有家小超市，进去买了一个打火机。付钱的时候又没忍住，买了一包硬玉溪。

回去的路上可劲儿造了好几根，边嚼口香糖边抽烟，吹来的风喝进喉咙都是凉的。

“今天没买大前门？”丁程鑫走在鹿言软不远的地方，在外面她一般不动烟的心思。

“嗯？”鹿言软转头应了一句，“偶尔也抽抽别的。”

“在学校还是，”丁程鑫顿了顿，“尽量克制点。”

鹿言软：“什么？”

丁程鑫咳了一声，“吸烟有害健康。”

“你在扯什么鬼蛋。”鹿言软没想到自己能把心里话说出来，说完对方脸色就不太好看了，丁程鑫没出声，鹿言软这厢忐忑不已，她其实没想这么没礼貌，毕竟是老师，以后挂不挂科都得仰仗人家。

两人脚步没停，丁程鑫跟被人怼哑巴了似的，一直没说话，神色凝重。

“那个......”鹿言软扣了扣头，“那啥......”

不知道该怎么说。

“小兔崽子。”丁程鑫憋挺久，最终扔了一句这个。

鹿言软点了点头，受着，老师说得对。但是她怎么就这么忍不住呢，太可乐了。

这年头谁她妈骂人还用小兔崽子。

乍一听鹿言软还以为人夸她呢。

丁程鑫没明白人在笑什么，愣是笑得呛好几口烟，前仰后合，她问：“我还不够亲民吗？”

“够了够了。”鹿言软笑够了才说，“丁哥真的牛。”

说完比个大拇指，就跟奖励小孩儿似的。

丁程鑫白她一眼，伸手扇她那大拇指，嘴角还是若有若无的擒了一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