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重空

“去哪儿吃？”鹿言软搓了搓脸。

丁程鑫也不知道怎么的被传染了，也搓了搓脸，“月亮湾。”

“什么？”鹿言软问，分不清丁程鑫是在说店名还是随口讲了一句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烂话。

“店。”丁程鑫说，走到自己的车旁边打开了副驾驶，“进去。”

鹿言软坐进副驾驶，拉过安全带系上，“远吗？”

丁程鑫发动了车，刚开过不需要温热油，她在手机上调了个地图，“大概十来公里吧，那儿火锅很多，你本地的还不知道啊。”

“不知道。”鹿言软说，“这儿没多少人吃辣的。”

“是吗？”丁程鑫问了句，接着把手机放在前面开始导航，“可能是我经常去找辣的所以才觉得火锅在这挺受欢迎。”

“你爱吃辣啊？”鹿言软问。

“还行，我口味重，甜就得往死里甜，辣也得往死里辣。”丁程鑫说。

她看了眼后车镜，刚把车从白线那调出去，好像听到一声从空中传来的叫喊。

鹿言软也听到了。

她们两个人都坐在车内没有动，一声儿过接着就是沉闷的重物坠地的声音。

丁程鑫看着后车镜，鹿言软也看见了。

是林敏。

从空中砸下来的一声喊叫正是她跳下时奔着窗口嚎的，“哈哈——”

空气骤然凝固。

鹿言软看见林敏扭曲的姿势，手好像断了，腕骨粹在地上。头朝下，面朝地。她是以一个怀抱大林的姿势落下来的。

除了那声“哈哈——”她没有造成别的很大的声音，在鹿言软这边听起来就仅仅是沉闷的一声“砰。”

就像那种哑巴打火机，你满怀期待的翻盖结果屁也没一个听。

丁程鑫动了动手指，她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知道该放到哪里。不仅是她，鹿言软揪着自己的衣服也不知道何去何从。

就......不痛吗。

都怎么了。

别管我。

如果她没救林敏。

或许林敏就不用经受这样惨烈的......

她之前听林敏神经病似的责难会有一些委屈憋火，现在什么都没了。

只觉得抱歉了。

无法承受的痛苦。

无法挽回的一切。

林敏最后是笑了一声，那一声笑得格外猖狂，像是跟大家说你们就算使尽浑身解数也管不住老子吧！

哈哈。

鹿言软突然笑了一声，很干很滞涩。

“哈，哈。”

丁程鑫转头看着她，伸手捏住她的手心，指尖凉得像冰棱子。丁程鑫皱了皱眉，揪心的感觉，她好像能感觉到鹿言软的受困。

谁遇见这么个事儿不觉得膈应。

但丁程鑫清楚对于鹿言软来说恐怕不只是膈应，不舒服的感觉了。

会内疚。

这种内疚无论是她当时拿起安全斧就有的后遗症，那把斧头无论有没有砸下去都会伴随着内疚和后悔。

林敏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人别管我。

别以为救我就是对我好了。

求求你们别管我。

求求你们了。

这个世界上这个心态直接决定了鹿言软当初那一下的劲儿全反馈在了她自己身上，那斧头不是砸了门，是活活砍了鹿言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