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再一次见到刘耀文，宋亚轩自然是欢喜的，只不过他还没开口说话就被刘耀文的表情噎住了。

他转过头，轻微上挑的眼角居高临下似睨似看，全是高高在上对生命的漠视，弹指间灰飞烟灭的随性。

冕服穿在他身上显得十足贵气，九旒冕的珠串遮掩了张扬锋利的眉眼，只能看到高挺的鼻梁和削薄的嘴唇。宋亚轩曾无数次幻想自己养大的孩子穿上龙袍会是什么样子，可现在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刘耀文缓缓走到宋亚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窖里吹出来的风。

刘耀文：带你看一出好戏。

此话说完，宋亚轩才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殿门打开，他看到鲜血染红宝殿前的玉阶，看到无数人横尸在血色的地面。

楚羿一身铠甲单膝跪地，他前后中了数箭，鲜血糊满他的面容只露出一双眼睛。一双冷冰冰，只看着他的眼睛。

宋亚轩微微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刘耀文一脚踹倒在地。

宋亚轩：楚羿！

看着楚羿身下的鲜血，宋亚轩直接幻视成当年那场车祸的哥哥。

宋亚轩瞳孔骤缩，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刘耀文毫不留情地踩住他的肩膀。

刘耀文：我可没说你能动。

刘耀文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踩着宋亚轩肩膀的脚用力碾压。

他蹲下身，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宋亚轩的脸颊，眼神冰冷而漠然。

刘耀文：乖，看着我。楚羿重要还是我重要？

宋亚轩垂下头，抿着唇一言不发，眼神晦暗不明。面前这个自己放在心尖上疼爱了整整七年，本该是护在他身前的少年郎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

刘耀文见他不回答，眼神愈发阴沉，将一把小刀塞进他手中。

刘耀文：杀了他，我便放过楚国。

宋亚轩猛地抬头，惊愕地看着他，手中的小刀也不自觉地掉在了地上。

“你当真要赶尽杀绝吗？”楚羿强忍着剧痛抬头看着刘耀文，眼睛充血，声音嘶哑难听。

刘耀文悠哉地捡起掉在地上的刀又重新递给宋亚轩。

刘耀文：我刚刚已经说了，让他杀了你，我便放过楚国。所以选择权在你。

听到此话楚羿并没有丝毫害怕，而是招手让宋亚轩过来。

宋亚轩想要拒绝，但还是拗不过楚羿，缓缓站起身朝着他走过去。

宋亚轩：楚羿哥哥，我不想你死。

宋亚轩的声音都在发抖。

“别怕，听他的话，动手吧。”楚羿忍着剧痛牵起宋亚轩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他。

刘耀文就在旁边冷眼旁观着，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他似乎只是想看一场活生生的人伦惨剧，看完之后离开这里。

宋亚轩捏紧小刀，指节泛白，却怎么都下不了手。

宋亚轩：我做不到。

刘耀文见状，阴沉着脸，直接附上宋亚轩的手，然后毫不犹豫地插进楚羿心脏。

刘耀文：这不是很容易做到吗？

刘耀文笑着看着宋亚轩，眼底却一片冰冷。

楚羿剧烈地咳嗽着，一缕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刺眼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