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救赎文33

丧尸如同饿得疯狂的狼狗一样扑向脏兮兮的,虚弱到无力抵抗的少女。

少女眸光如星光闪烁,

是他想要保护的小太阳。

她不该沦陷于肮脏残忍的丧尸群里。

不该被撕裂到连完整躯体都没有。

是他的错,是他害了她。

是……

是什么……

周身的力气像是突然被人抽走,若不是沈映安和方诺拉着他,他就一头摔到地上了。

反作用力影响,他一屁股坐在车厢上。

郁郁沉沉的天终于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雨,雨水带来新鲜的,生机的气息。

雨水打在脸上,郑号锡还保持着那样撕心裂肺的痛苦表情,可心里却蓦然缺了一块。

他抬手摸了摸脸上的雨水,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哭了,双眼不受控制地哭出一条条泪痕。

涣散的瞳孔装满不解和疑惑,身体脱力,也不再试图挣脱沈映安和方诺的控制。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呆呆地坐在车厢里,用力擦着脸上的泪和雨水,雨越来越大,他的泪也越来越汹涌。

有人在他身边说话,可他一个字都没听清,只觉得脑子里有一根线,断了。

沈映安:“……岁岁……”

忽而,一个名字闯入他身体里。

郑号锡像是忽然找到了灵魂,反应极大地握着沈映安的手,双眼的血丝裹着她。

郑号锡:“…岁岁…,是谁?”

一大段话下来,他只听到这个名字。

身边人都愣住了。

白杨突然想起和宴华岁的对话,闭眼又睁开,冷静地给罗樾补了一脚。

白杨:“一个普通队员。”

……

罗樾制造出了万众期待的试剂,一时之间,风光无限。和他共事的实验员也通过自己的努力,推出试剂的方程。

基地小队的成员白杨,拿着证据,闯进了基地领袖的办公室。

才登上万众瞩目的地位没多久,

罗樾就被基地的人推下神坛。

关押在地下监牢里。

郑号锡用自己的身份去探望他。

罗樾:“号锡,你信我!”

罗樾:“我绝对没有对宴华岁用那个药!我也不知道她身上怎么会沾上那个气味!”

其他的事他都认。

程文霖,颜宁,确实是被他用那种药害死的。这两件罪,他可以认。

唯独在宴华岁死亡的那件事上,他绝对没有对宴华岁下手。

他坚信自己是被冤枉的。

但人证物证俱在,白杨言之凿凿。

即便他解释了,在场没一个人信。

她总不能是自己害死自己吧?

狼来了的故事人尽皆知,却没几个人认认真真地去反思自省。

走投无路之下,他只能跟失去记忆,忘了宴华岁的郑号锡倾诉喊冤。

郑号锡:“是吗?”

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

心脏却与之相反,沉重地快要停了。

队员没有和他说实话,他被欺骗至今。

其实早该发现的,若只是寻常队员,他又怎么会每每听到她的名字就止不住地恍惚。

罗樾:“是真的!”

罗樾双手抓着铁门。被关在这里不见天日,雨天时候凝聚的雨水害得他年纪轻轻就患上了关节炎,天一冷就痛得快要晕过去。

他都要疯了。

再不离开这里,他会死的。

郑号锡心软人好,他一定会帮他的!

郑号锡:“我不信。”

郑号锡弯腰,神情冷漠地帮他理了理凌乱的发,轻声地重复道。

郑号锡:“我不信。”

郑号锡:“怎么办?”

罗樾浑身一震。周身的空气都停止了流动,连隔着墙传来的监狱外人们的声音都停滞,一种难以承受的压力将他压得无法呼吸。

罗樾:“(惊恐)你…你……”

郑号锡垂眸看着他,眸底淡漠而平静。

郑号锡:“你也去死,我就信。”

说完,郑号锡眼里又浮现出最后一幕。

少女的身体都被啃食地不完整,离得那么远,血腥味都沾在他衣袖衣角,无法去除。

世界翻倒间,在他呼唤声里,空间扭曲。

有人搂抱着残缺的少女,眼眸黝黑得透着坚决和心疼。被啃食身体的疼痛让他前额的发湿透,他疼得脸颊肉都在抖,却把少女抱在怀里,用他自己来抵抗丧尸的进攻。

郑号锡不知道他是谁,但应该也是有空间异能的人,是他有过几个时刻,突然感觉到的,那个人。

一路上,他都在跟着岁岁。

在她遭受痛苦时,奋不顾身地保护她。

与她共享痛苦。

比起他来,多勇敢。

郑号锡:“天气很好呢,岁岁。”

身上的衣服都沾上了暗红色的血。

血腥味如同那日浓烈,缠绕在他灵魂里。

一直阴阴沉沉,缠缠绵绵的雨天在今天宣告离别。他踏上天台的那一刻,碰巧有风带走厚重的乌云,云后的太阳窥得一丝清明,迫不及待地从云间投下一缕细弱温柔的光。

落在他的发,落在他眼睫。

郑号锡伸出手,有光落在他掌心。

光束温暖,却无法驱散他身体的冷。

脚尖悬空在栏杆上,有风吹起他的衣角。

恍然间,他得到了求她原谅的机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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