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虚伪的表象

沐艳艳步伐谨慎走到刘松面前,没了之前的嚣张跋扈,变得恭顺温婉 。

沐艳艳:爸,您有什么吩咐?

刘松看了她一眼,不怒自威,沐艳艳吓得心颤了一下,头垂得更低了些。

突然,双膝跪地。

沐艳艳:爸,我错了,请您责罚。

刘松:你错在哪里了?

沐艳艳身子瑟缩了一下。

沐艳艳:我不该假借您的名义去容瑞堡,不该用长辈的身份欺压新媳妇。我更不该让她在烈日下站着受罚。

夏怡洋惊讶于沐艳艳的坦白,不过老爷子既然将她留下就是已知道了所有事情。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老爷子的法眼,与其遮遮掩掩加重罪责,倒不如坦白一切,争取从宽处理。

刘松:你来刘家二十几年了,平日里你在外面怎么胡闹,只要不伤及刘家的颜面,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不该制造家庭不睦,更何况你是长辈。应该以身作则,给后辈一个好榜样。

刘松声音不大,沐艳艳却吓得整个人匍匐于地。

沐艳艳:爸,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沐艳艳不敢有半句辩驳。

刘松: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让我看看你的行动。

刘松端坐在那,宛如高高在上的神祗。

沐艳艳:是。

沐艳艳一手撑着膝盖站起来,转身朝夏怡洋深深鞠躬。

沐艳艳:怡洋,之前是我不好,我不该给你下马威,让你受委曲了,我现在当着老爷子的面向你道歉,请你原谅。

夏怡洋呆了一瞬,她知道沐艳艳不是真心道歉,只是迫于老爷子的施压。

这样的道歉没有意义,然,大家都在演戏,她又岂能置身事外?

忙伸出双手扶起沐艳艳。

夏怡洋大伯母,你不必这样,我承受不住。之前都是误会,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再说,您是长辈,教教我规矩也是应该的。

听夏怡洋这么说,刘松满意点点头。

刘松:还是怡洋识大体。艳艳,你都一把年纪了,心胸还不如一个小女孩,你羞不羞愧?

沐艳艳:爸,媳妇知道错了,以后一定更加严以律己。

沐艳艳认错的态度十分虔诚,连表情都管理得相当完美,与之前判若两人。

刘松:嗯,你去领罚吧。

刘松直接下令,沐艳艳抬起头,惨白的脸上布满惊恐。张了张嘴,似想求情,最后还是默默转身。

夏怡洋不知道沐艳艳将面临怎么的惩罚,可一想到自己刚刚呆过的恐怖“静室”,忍不住替沐艳艳默哀。

刘家处罚人的手段真是别出心裁,没有在身体上留下任何伤痕,却叫人永生难忘。

刘松:阿容,你是不是也该向你大伯母道个歉?

刘松果然一个都不放过,但面对刘耀文时,语气明显放缓。

面具外的薄唇微勾,上扬着讥讽的弧度。

刘耀文 爷爷是觉得我应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被人欺负而无动于衷?

反问的话十分尖锐,很不给刘松面子。

夏怡洋倒吸一口凉气,替他捏一把汗。

短短时间她已经充分认清楚了刘松在家里的权威,他每一句话都如同圣旨,不容人反抗。

汪坤上前一步。

汪坤:二少,你不该这样跟老爷说话。

刘耀文:那我该怎么说?明明心里不甘,表面却要认错?还是现在先道个歉,以后再找机会报复回来?

刘耀文每一句话都极尽嘲弄,汪坤深深蹙起眉,却碍于身份不好多说什么。

刘耀文:爷爷,如果您要的是虚假的和睦,我可以道歉。

这样的态度哪有一丝丝妥协,分明是挑衅。

沐艳艳:爸,不必为难阿容了,是我有错在先。如果不是我跑到容瑞堡去,他不可能伤到我。

沐艳艳假装大度替他解围。

可刘耀文并不领情,继续嘲讽。

刘耀文:那我真是要多谢大伯母的宽宏大量了。

一时间氛围相当尴尬,空气仿佛被什么东西冻住了一般,令人透不过气来。

刘家所有人都畏刘松如虎,只有刘耀文敢当众驳他的面子。

沐艳艳暗暗心惊,以前的刘容对老爷子十分恭顺,是个标准的孝顺孙子。没想到一起车祸,他完全变了一个人。

刘松:艳艳,怡洋,你们都下去吧。

刘松开口解除警报,却更抬高了刘耀文在家里的地位。

刘耀文这样顶撞他,他都不责怪。

放眼整个E国,恐怕他是独一份。

两个女人不敢逗留,听令出了客厅,而刘耀文被留下来,没人知道老爷子跟他谈了些什么。

出了刘松的视线,沐艳艳一改刚刚的唯唯诺诺,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尘埃。昂首挺胸,恢复大伯母的架势。

斜睨了夏怡洋一眼,压低嗓音说。

沐艳艳:夏怡洋,我真是低估了你,没想到老爷子亲自替你出气。这一次我认栽了,不过你记牢了,就算老爷子再护着你,我也是你的长辈,刘家的大夫人!

说完,不给夏怡洋反应的时间大步离开。

夏怡洋怔怔站在原地,不敢乱动。

在这处处彰显着高雅华美的地方,却随时可能射来明枪暗箭。

突然有些想念容瑞堡了,那里虽然气氛有些沉闷和压抑,也有许多禁地是她不能踏步的。起码在那里,她不必如履薄冰,还有一方属于她的小小天地。

重新坐在回程的车,夏怡洋紧张的心才稍稍放下。

悄悄侧头看了眼旁边的男人,只见他线条刚毅,正看向窗外景致。

她很想知道刘松有没有对他怎么样,但她更清楚自己没有资格过问,他也不会跟自己说的。

问了,除了自取其辱,不会有其他好处。

一夜惊吓和揪心,夏怡洋神经一直是紧绷的,此时松下,有更多的疑惑浮现心头。

刘松送她夏氏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真的只是单纯想帮奶奶留住她的心血?还是另有其他目的?

夏怡洋还未理出头绪,车子驶进了容瑞堡车库。

刘耀文自顾自开门下车,走在面前,看都不看夏怡洋一眼。

夏怡洋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惹他不开心,已经一个多月了,他们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没有碰上面。

今天若不是老爷子召见,他也不会理会自己。

望着那高大欣长的身影,夏怡洋眼中的迷惑更深。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

慢悠悠回到别墅,姚彩玲迎了上来。

姚彩玲:二少夫人,我煮了夜宵,你要不要吃点?

夏怡洋心中掠过一抹异常的暖流,目光不禁落在空无一人的楼梯上。

是他吩咐姚管家为她准备宵夜的吗?

他知道她今晚没吃什么东西,他在用他的方式关心她?

可是,为什么不让她知道?还要表现得这么冷漠?

……

有了刘松的警告,刘家没人再来找她的茬。夏怡洋度过了一段尚算安逸的日子,除了没有自由,她吃穿不愁。

只是,从网上买来的各种学习书籍,她都看完了。

不过,形象设计这个专业需要实际操作,死记硬背那些理论基础,没有什么用。

突然,她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想去上学。

只是,念头一起,即被她掐灭。

她现在是刘容的妻子,刘家的二少夫人,刘集团的总裁夫人。

哪怕整个E城无人认识她,刘容也不会同意的。

然,念头一起,就像春天疯长的野草,快速漫延,占据她整个心腔。

姚彩玲:二少夫人,你的手机在响。

姚彩玲捧着她的手机,恭敬递给她。

上面是个未存名字的陌生号码,夏怡洋眉头微蹙,划开接听键。

里面传来一个年轻悦耳的声音。

匿名:怡洋,多年没见,你还好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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