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9.他最后悔的

王九龙走到郭时安身前蹲下，小姑娘了然地趴在他的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王九龙站起来，掂了掂身上的宝贝，往外走去。

快要出门时突然身后传来动静，郭芷含发了疯似的跑过来，王九龙转身，把小姑娘护在身后。

他很担心她再伤害郭时安。

郭芷含抓住王九龙的衣角，低着头，以一种极其卑微的姿态开口。

郭芷含：“楠楠哥哥…”

王九龙皱着眉看着那只手。

郭芷含：“不是我.….你不要走。”

王九龙抿着唇，一只手托着小姑娘，一只手抓住郭芷含的手腕往外拉。

郭芷含：“不要...”

那片衣角，那片曙光，一点一点从她指尖离开，她眼泪抑制不住地往外流。

王九龙：“郭芷含。”

听到他叫自己名字，郭芷含希冀地抬起头，似乎还有一丝回旋地余地。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支柱，一字一句对自己说。

王九龙：“你知道吗？”

王九龙：“我最后悔的，就是那天让你留在玫瑰园。”

让她有机会伤害郭时安，这是他最后悔的事情。

说完这句话，王九龙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仿佛再和郭芷含多待上一秒都是罪无可赦。

郭芷含眼里的光一瞬间熄了下去，万年俱灰也不过如此了。

她仿佛一瞬间被抽光了所有力气，跌坐在地上。

校医室里的人一个接一个离开了，不过这和郭芷含有什么关系呢？他们都担心着郭时安。

突然视线里出现一双鞋，随即一张纸巾被递了过来，郭芷含麻木地抬起头，啊，是她的同桌。

沈岁撑着膝盖弯下腰，看着地上的郭芷含，淡淡开口。

沈岁：“我知道辣子鸡和冰奶茶是你故意换的。”

沈岁：“我知道你讨厌郭时安。”

沈岁：“我知道你渴望朋友渴望爱。”

沈岁：“我也知道，你喜欢温流年。”

沈岁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看着郭芷含。

沈岁：“可是你知道吗？”

沈岁：“你对一个人的爱不能建立在伤害他爱的人的基础上，这很自私。”

沈岁：“还有，郭时安不欠你的。”

沈岁：“王九龙他们是她的哥哥，不是你的。”

沈岁：“我们是她的朋友，不是你的。”

沈岁：“还有就是，我曾经.…是真心想和你成为朋友的。”

沈岁就是沈岁，她不会像江卿那样发怒，不会像王九龙那么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厌恶。

她一直是平静的，温柔的，理智的，将所有事娓娓道来。

沈岁：“郭芷含，你太贪心了。”

沈岁：“于是你毁掉了你本有希望拥有的一切。”

说完了这些话，沈岁撑着膝盖站起身，温流年跟着她出门，却突然被叫住。

郭芷含：“温流年。”

郭芷含：“那你呢？”

郭芷含：“我对你来说，有没有一秒钟，是特殊的呢？”

温流年停住了脚步，却没回头，只是淡淡地扔下两个字。

温流年：“从未。”

然后抬脚走向沈岁，牵着她的手一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