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麻痹脑神经
病床上躺着的男人,脸色苍白的吓人,几乎比床单还要白。
沈未央走进去含泪看着他,颤抖的揭开床单,看到的就是胸膛上缠绕着的那些浸着鲜血的绷带。
沈未央:阿鑫。
她有些难以为继的跪倒在他的病床前,把他的被子重新盖好以后颤抖的握住他的冰凉的大手,趴在床边哽咽不止。
严浩翔:未央?你已经醒了吗?
来给丁程鑫做检查的严浩翔,推门进来看到沈未央的时候愣了一下。
沈未央立刻站起来看着他问道:
沈未央: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看着她这副着急的样子,严浩翔有些不忍心。
但是有些话还是趁早说清楚比较好。
严浩翔:情况不乐观,能醒来我也不确定他还记不记得你了。
沈未央心脏紧缩:
沈未央:什么意思?
严浩翔叹道:
严浩翔:你应该知道的吧,他在去无人境之后就失忆了,这是无人境那边的规矩,进去的人不能带着过去的记忆,鑫哥自然也不例外。
严浩翔:叫他失忆的应该是一种麻痹神经的药,我和蔚澜给他做过检测了,发现他的大脑里还残留着这种药,虽然已经尽力化解了,但是……
沈未央:但是还是会失忆吗?
沈未央不甘心的握紧双拳。
她才刚让他相信她不久,现在又让他失忆一回。
她不甘心。
现在外面不比无人境那种只有他们几个人的地方,和丁程鑫这样性格的很重新建立信任,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但是严浩翔告诉她的坏消息远不止于此:
严浩翔:这种药是利用麻痹神经的方式使他失忆的,这种方式有很多不可控因素。
沈未央隐隐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沈未央:什么不可控因素。
严浩翔:因为被麻痹的是脑神经,所以在鑫哥醒来之前,我们不能确定他会不会有失忆以外的其他症状。
失忆以外的其他症状?
沈未央声音颤抖的问道:
沈未央:比如说什么?
严浩翔摇头:
严浩翔:在他醒来之前,谁都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情况。
严浩翔:鑫哥现在身体上的伤已经被稳定住了,但是因为那种药带来的神经上的损伤,他可能脑死亡一辈子都醒不过来,或者醒来以后变成痴呆,这些都很难说。
脑死亡。
痴呆。
听到这两种可能的后果以后,沈未央震惊的后退几步,随后痛苦的看向昏迷中的男人。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严浩翔:未央,你也不要太悲观了,趁着这段时间多陪陪他吧。
他们这一路走来的所经历的折磨,严浩翔是知道的,此时也很不忍心。
沈未央看着他乞求道:
沈未央:严医生,请你一定要救阿鑫,请你一定要救救他,你医术这么厉害,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
严浩翔安慰道:
严浩翔:这是自然,鑫哥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一定尽全力救他。
严浩翔:只是未央,现在最难的人是你,谁都不知道鑫哥什么时候才能醒来,醒来以后又是什么情况,所以这时候,会有很多人盯着他,尤其是你。
沈未央不理解的看着严浩翔问道:
沈未央:什么意思?
严浩翔:你知道鑫哥上面还有个姐姐叫丁玲珑吗?她是鑫哥父亲的前妻生的,从小被丁老太太养大,手腕了得,不是一个……
丁玲珑:不是一个什么?小严,背后说人坏话,这种习惯可不好啊。
严浩翔还没说完,一个气质干练的女人就在属下推门以后慢慢走了进来。
她五官端方,皮肤细腻,但是更让人难忘的是她身上那股不怒而威的大姐的气质。
丁玲珑:你就是沈未央?
进来看到沈未央以后,她就用一种极其挑剔的目光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一遍。
丁玲珑:长得是可以,就是太狐媚了,叫人看着讨厌。
就算对面是丁程鑫的姐姐,沈未央也不允许有人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
沈未央:丁小姐长得更好看,就是刻薄的叫人生嫌。
她不卑不亢的看着她回敬道。
她是第一个敢直接对自己叫板的女人。
丁玲珑觉得有点意思,扫了一眼昏迷中的丁程鑫,然后看着她问道
丁玲珑:你来这里做什么?
沈未央:来看我的丈夫。
丁玲珑:丈夫?
丁玲珑听了觉得可笑,
丁玲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已经离婚了吧。
面对丁玲珑的盛气凌人,沈未央毫不避让:
沈未央:那不巧,您还真是记错了,我和阿鑫还没离婚,以后也不会离。
两个女人在对峙的时候,气氛诡异的吓人。
严浩翔后背出了一层冷汗,立刻打圆场说道:
严浩翔:咳咳那个玲珑姐,你吃饭了吗?要不我带你出去吃饭?这个,未央毕竟是鑫哥的老婆,鑫哥现在还没醒,有什么事还是等鑫哥醒来再说吧。
丁玲珑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
丁玲珑:你在教我做事?
严浩翔被她这一眼看的浑身发毛,立刻缩了缩脖子。
沈未央也不想把时间耗在来者不善的丁玲珑身上,直接问她:
沈未央:丁小姐来找我究竟有何贵干,请您直接说就好了。
她等会儿还要去看那三个孩子,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被吓坏。
丁玲珑冷漠的与她对视几秒,然后说道:
丁玲珑:我要你和阿鑫离婚,你不配做我们丁家的儿媳妇。
沈未央:丁家的儿媳妇?
沈未央嘲弄的轻笑一声,
沈未央:你们丁家认阿鑫了吗?现在又来管他的妻子叫丁家的儿媳妇。
沈未央:无人境和当年的极乐之宴一样被剿灭,你们丁家这次又获利不少吧,怎么,现在要卸磨杀驴了?
一旦她现在和丁程鑫离婚,以后连探视丁程鑫的资格都没有了,到时候丁程鑫落在这个薄情寡义的大家族里,估计怎么死的她都不知道。
他为丁家带来这么多的利好,丁家却只会和以前一样冷血,一旦过河,势必拆桥。
沈未央:我是丁程鑫的妻子,至于丁家的儿媳妇,承不承认也不是我说了算,我只能说,我不在乎,我只想守着我的丈夫,不让任何人在他最脆弱的时候欺负他。
她挡在丁程鑫的病床前,目光坚定的看着丁玲珑,毫不畏惧她身后的那个庞大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