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子无情亦有情十四

自上次去过百乐门以后，生活就变得再次无聊起来了。

金奈奈坐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柳条转。

每次她去找张真源的时候感觉他都很无聊的样子。她该找点什么话题呢？

金奈奈“对了，最近左航那小子怎么样了？”

君兰：“不知道啊。”

金奈奈“我去看看他，万一又没饭吃饿死怎么办？”

金奈奈独自走在街上，好吧，她根本不知道他家在哪。只能瞎猫碰死耗子。

满大街吆喝声。

金奈奈看见卖糖葫芦的，上前买了一根。然后买了上次的米糕。

“姑娘，拿好喽！”

金奈奈“谢谢。”

少女弯了弯眸子，正要将米糕揣兜里就听见人群暴动。

“彭”

“彭”

枪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刚刚卖米糕的老板就中了一枪。血溅到了少女白色的衣服上。

有人大喊“日本人来了，快跑！”

金奈奈心跳了跳，然后被人拉住手腕进了转角的小巷子。

金奈奈“左航？”

只见男孩灰头土脸的，他拉着金奈奈跑到了巷子里面。推开墙角的六块砖头。

左航：“少废话，快进去。”

金奈奈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她钻了进去。左航看了看周围也低头钻进去了。砖头再次合上……

*

“刺啦”

蜡烛的灯光亮起，金奈奈才看清左航的脸。

金奈奈“怎么回事儿？”

左航：“我上次去戏院的时候听见几个人讨论一个人，叫……叫安藤利吉。一听就是日本名字，所以这段时间我就在挖这个地窖了。”

金奈奈看着瘦瘦弱弱的小男孩，穿着质量不太好的衣服。看着弱小，竟然能挖地窖。

左航起身将一旁的干草抱过来铺在地上，地上围着火堆。他不知道哪里找来的铺盖，也放了上去。

左航：“行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容少肯定要管，过了今晚。明儿个天一亮，你就能回去了。”

左航：“你就将就一晚吧！”

说着，他就靠在石头边闭上了眼。

金奈奈看着干草上的铺盖，然后侧过头认真的问。

金奈奈“那是你的吗？”

左航：“不是。”

一秒后，左航再次开口。

左航：“我娘的。”

金奈奈知道问到了不该问的，然后摸了摸身上的东西。

金奈奈“你吃晚饭了吗？”

左航：“……”

小男孩闭着眼，下一刻，面前传来一股香味。左航睁开眼睛，看到了米糕。

冷了的米糕。

金奈奈“给你的。”

金奈奈今天出来的时候穿着大衣，糖葫芦被牛皮纸包起来。但是滚到了地上，还是把最后一个沾了灰。

男孩看着面前的少女，别开脸。

左航：“不吃，你吃吧。”

金奈奈以为他不好意思，就掰了一半塞进他嘴里。

金奈奈“这样行了吧，我也没吃。我们一块吃吧！”

少女脸上也沾了灰，火堆照的脸颊红红的。她眉眼弯弯，笑容甜到了心里。

金奈奈“糖葫芦就算了，脏了。”

金奈奈不知道往哪丢，一只小黑手伸了过来绕过她的手接了过来，咬了一个。

金奈奈“哎……”

左航：“就脏了一个，我一个男人，没事儿。”

他说的无所谓，金奈奈却在心里心疼这个孩子了。

他吃了多少苦？

不过她没打算问这个问题。

金奈奈“甜吗？”

半晌后，男孩启唇，嗓音沉沉。

左航：“下次你还会给我买吗？”

金奈奈“嗯，以后你跟着我。想吃多少米糕和糖葫芦都可以。”

金奈奈烤了烤火，然后睡了。

左航坐在原地，他将最后一个糖葫芦上面的脆糖衣掰掉，一口将山楂吃了。酸的他眼泪夺眶而出。

这一晚，没有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