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丁程鑫不忍直视,收了那张纸便走了。
窗外夕阳渐渐落下,天黑。
沙发上躺着一个狼狈的人,张真源望着天花板想起小姑娘不顾一切挡在他面前,那一枪像是打在了他心口上。
原来那一枪真的这么疼,疼的他不能呼吸,疼的他忍不住掉眼泪,疼的他时隔多年再次想起来还是会自责懊悔。
只可惜,他还是没能和她看上一回蔷薇花。
那一定很漂亮吧!
他想。
灯光暗下,周围安静。他的眼里,终于同小时候那般有了期许。
丁程鑫站在外面,狐狸眼没了往日的神采。
他明白,我们都爱她。
*
少女背影小小一个,力气像是使不完。然而姑娘就是姑娘,即便她很厉害也难敌四手。
严浩翔等人气喘吁吁,身上的伤口开始往外冒血。
刘耀文腿弯被撞到了尖锐物品直接单膝跪地。
膝盖骨砸在地上,金奈奈站在身边听的清楚。
金奈奈“你的腿……”
刘耀文:“不碍事,我先护你离开。”
他说着就要站起来。
刚动一下就听见骨头的声音,这不是一般的骨折。这代表着什么,他的腿断了。即便好好恢复,也得好长时间。
否则就算废了。
金奈奈跑到他身边右手拿着钢棍,左手却抖的厉害将他扶起来。
刘耀文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一口血呕出。金奈奈精疲力尽,汗水从额间流到眼睛,瞬间迷了眼。
她随意抹了一把,然后看准了一条路,将他带到两个垃圾桶后面。
刘耀文:“你自己一个人危险!”
他忍不住开口。
腿上疼痛难忍,刘耀文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一双手按下。
金奈奈“你做的够多了!”
少女声音沙哑,唇瓣苍白。她不能让所有人和她一起死,只是目前大概有个猜测的方向。
金奈奈从他手里抽走匕首,毫不留情的掉头冲出去。
顶楼俯视着一切的男人眸色深沉黑的发亮。
他一言不发,右手从衣兜里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枪口慢慢在众人之间对上了漂亮的姑娘。
修长的手指扣动扳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所有人都朝这边看过来。
金奈奈本以为自己会死,最后等来的不是子弹是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她被扑倒在地,刘耀文压在她身上。
肩膀中了一枪。
她懵了两秒钟,抬起头,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看着他坚毅的侧脸。
“你好,我叫金奈奈。”
“做我朋友吧!”
“你别怕,我保护你。”
“……”
“我们是兄妹……”
“离婚吧……”
“我最最最最爱刘小狗。”
脑海中的身影渐渐和眼前的少年重叠起来,她呼吸开始困难。眼眶湿润酸涩,眼泪在眼眶打转。
刘耀文还没来得及感受到疼痛就见她要哭了的表情。他伸手摸摸她的脸,眼神温柔带着虔诚。
刘耀文:“我再也不想离开你了。”
话闭,他疼的闭上了眼睛。脑袋枕在她胸口处,金奈奈看见了楼顶的人。
已经天黑了,他背着灯光看不到正脸。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黑色的影子。
有些落寞孤寂。
丧尸在夜晚行动力更佳,金奈奈撑着天黑抱着刘耀文躲了起来。
其他人都不见了。
楼顶的风吹的大,马嘉祺一个人站在那里。他望着下面,十一楼,跳下去就会死。
可是,他还不能死。
丁程鑫找到金奈奈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他是循着她的气味找过来的。
她怀里抱着一个人,她除了很累以外没有任何伤。
只是——
她怀里的人却处处都是伤。
看得出来,他在用命来保护她。
金奈奈睡的并不熟,一听到动静就下意识握紧身边的匕首。
直到阴暗处走出丁程鑫来,她才松手。月光透过缝隙撒进来,落在她苍白的面孔上,有几分凌虐美。
但丁程鑫不喜欢。
他没来得及问她,就将纸张递了过去。
见她没打算要,他才说。
丁程鑫:“张真源的。”
金奈奈抬了抬手,胳膊抖的厉害。她颤颤巍巍的展开纸张,那么大一张纸,里面就一句话——
我永远都是小姑娘的先生。
今天在场的人她都知道有谁,看到这张纸她就知道今天那个沾了血的衣角就预感不妙。
他们还没有一起赏花,约定了那么久。最终也没有办法实现,这次,他比她先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