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安逸的故事

严浩翔和蒋小姐吃完饭,谈完公事,就擦了擦唇角准备起身离开。

“慢吃。”

蒋小姐不是不识趣的人,晃了晃手边的酒杯笑了笑,“是哪个女人让你动了凡心?”

“与你无关。”

“严少爷,利用我炒作,难道还不给我一点安慰剂吗?”蒋小姐喝了一口红酒,指尖点了点窗外记者的方向。

严浩翔整理了一下西装,缓缓坐下,“我会相应的给你一定的补偿。”

“严少爷,别说的这么官方,既然公事已经谈完了,就当是相识一场随意聊聊。”蒋小姐淡淡一笑,“我只是太好奇了,你一向公是公,私是私,从来不混为一谈,却做了今天这出。”

严浩翔沉默不语。

蒋小姐顿觉自己有些可悲,毕竟她明里暗里追求严浩翔也好些日子,能和他吃个饭谈几句,她心里十分高兴,毕竟她一直觉得自己和那些靠美貌死缠烂打的女人不一样。

但是再不一样,在严浩翔的眼中依旧和别人还是一样的。

所以,她太好奇那个女人了。

“你可别说是上次陪你出席慈善答谢宴的那个女人,不,不像,她不聪明,配不上你。”蒋小姐自顾自道。

“我没说过我喜欢聪明的女人。”严浩翔的潜意识里是把安逸对号入座了,毕竟慈善答谢宴上安颖不过是代替不方便出席的安逸而已。

蒋小姐一愣,微微叹了一口气,“这京市的女人都知道,三爷是遥不可及,严少爷是捉摸不透,马少爷是似近非近,我还以为自己是幸运的,至少自己喜欢的人不是那么遥远,其实你们都一样。”

“你醉了。”严浩翔礼貌的提醒蒋小姐。

“反正都醉了,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了,难道还差这么一两句吗?”蒋小姐略显不甘心,“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门当户对的人,你们严家的长辈根本就不会同意,就像你父亲一样,他……”

嘭。

水杯放下的声音,吓得蒋小姐一抖。

严浩翔看着她,看似平静,却十分的森冷道,“我不是我父亲。”

说罢,严浩翔便起身离开了。

蒋小姐双手捂着脸,明白自己这次失言,恐怕以后再也不可能有这样和严浩翔吃饭的机会了。

严浩翔处理好工作后回到了住处,距离和蒋小姐上热搜的消息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手机纹丝不动的躺在茶几上。

严浩翔微微闭眸,门被张真源推开了。

“少爷,酒店的人说有人送了一个包裹在前台,说是给你的。”

严浩翔睁开眼睛,唇瓣一松。

“拿来。”

严浩翔接过包裹,打开后是一个盒子,他觉得是安逸在搞花样,按照安逸的性子,这盒子打开可能是个恶作剧,又是一番耍无赖。

安逸就这样。

严浩翔不恼,缓缓打开了盒子,里面却是五本厚厚的日记本。

从陈旧的卡通日记本到灰色封面的日记本,像是一个人的成长一样,从丰富多彩到心底的灰暗,全部都在这些日记本里。

严浩翔微微蹙眉,指腹在卡通笔记本上滑动了几下,却迟迟没有翻开这个潘多拉之盒。

他问,“说什么了?”

“没有。”

“你先出去吧。”

“是,少爷。”张真源带上门离开了。

严浩翔翻开了笔记本第一页,稚嫩的笔迹还是用彩色笔写的日记,不过封面上放了一张五六岁的照片。

是安逸的,因为又一对可爱的酒窝。

「九月一日,晴。笔记本是姐姐偷偷买给我的,今天我终于不用上私教课,可以去学校上课了,妈妈再也不能管我了,老师说要填表格,看到性别栏的时候,我学姐姐写了女,老师打电话给了妈妈,妈妈冲到学校揪着我耳朵把我拽了回去,她罚我跪在了院子里,太阳好大好大,我昏了,她说我以后敢填错一次,就让我跪一次,死了拉到,什么是死,我也不懂。妈妈罚我抄了一百遍男这个字,可我明明和姐姐一样啊?」

「十月一日,雨。按照爸爸一个月来看我们一次的惯例,妈妈叫人做了一大桌子菜,还准备好了明天去旅行的计划,但是爸爸没来,爸爸陪家里的老婆和姐姐回娘家了。其实我不喜欢他来,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他总是抱着姐姐又抱又亲,看到我就特别凶,总问我学习,学不好就说我不上进,我明明比姐姐考得还要好,姐姐却有进步奖,我什么都没有。爸爸不来,妈妈就发火,她叫我打电话给爸爸,我不打,她就把我赶到了雨里面,雨像刀子似的,我也不说话,结果病了,她带电话又哭又闹,说爸爸不管家里唯一的儿子!爸爸还是来了。我不喜欢,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

「十二月三日,阴。十二岁了,但是没人记得,大家都在准备姐姐十四岁生日。妈妈给姐姐定了一条还漂亮的裙子,我看的眼睛都直了,姐姐拉着我进了房间,说妈妈出去了,可以把裙子给我试一下,我用力点头。换上后,姐姐都说我好看,但是没想到妈妈提前回来了,妈妈看到我穿裙子那张脸扭曲的好可怕,她拽着我扔进了游泳严,后来……妈妈说,如果我被人发现是女孩子,她就会带着我和姐姐一起去死!姐姐那么好……我不想写了,反正很难受,很难受,我觉得自己明白死是什么意思了。」

「三月十五日,晴,我十四了,我越来越讨厌这样的生活了,可我被妈妈控制了,我跟我同桌开玩笑说其实我是女孩子,她骂我有病!还问我每个月几号不舒服,什么意思?后来我知道这句话的含义了。那天下午我流了好多血,我一个人在厕所吓得哭了,我打电话给妈妈,她也像疯了一样冲到了学校把我带走了,我以为她总算是关心我了,可是一回去她就抢走了我换下来的衣服,然后烧了,嘴里还说着不可以,不可以,绝对不可以!然后妈妈给我吃了一种药,我也不懂,但是我不流血了。」

「三月二十号,大雨。姐姐的大提琴要比赛了,可是前一天晚上她就肚子疼要打滚,还叫我给她找药,我也不知道什么药,所以把妈妈给我吃的药喂了好几颗给姐姐,我以为姐姐会和我一样不难受了,结果姐姐被送进了医院,我才知道那个药不能多吃,尤其是女孩子!可妈妈却叫我每个月那几天都要吃,还说吃了就不会流血!为什么?她为什么要骗我?还好我就吃了几天,我才不要被她骗!我偷偷问姐姐为什么会流血,姐姐才告诉我原因,还送了东西给我,还是姐姐好。」

看到这,严浩翔捏紧了笔记本的纸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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