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严浩翔还是走了
安逸醒来已经是傍晚,喉咙干巴巴的十分难受,她昏沉沉的撑起身体下了床去倒水,刚站起来,摔断的脚就疼的让她又重重的摔在了床上。
这一摔,身体都在床上震了两下,上身传来的异样立即让安逸瞪大了眼睛。
下一秒,安逸清醒的搂住自己,她的裹胸布呢?
对了,用来固定摔断的腿了。
然后……安逸发疼的脑袋里翻滚了无数的画面,最后定格的画面是严浩翔的脸。
就在她无比慌乱的时候,昏暗的房间咔一声,全屋的灯光亮起,吓得她一怔,迅速顺着耳边传来的声音望去。
在看到严浩翔从沙发上站起来的那一刹那,安逸觉得自己心脏都快要停止了。
她木木的看着严浩翔从桌上倒了一杯水,然后平静的走到了她面前。
安逸抬首看向严浩翔,对上的却是一张过分平静的脸,找不到一丝情绪。
可即便是严浩翔一个字都没有说,安逸还是从严浩翔的棕眸中看出了异样。
严浩翔知道了。
“严先生,你…… ”
咚。
水杯重重的放在了床头,声音打断了安逸的干巴巴的言语。
然后,严浩翔头也不回的转身要离开。
安逸一把伸出手抓住了严浩翔的袖子,声音沙哑道,“我是安逸。”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强调什么,只是希望严浩翔能够明白她就是她,没有任何的改变。
严浩翔却没有说话,抽开了自己的袖子,然后朝着门口走去。
安逸看着严浩翔决绝的背影,也顾不上腿断了,咬着牙就站了起来,刚跨出去一步想要追严浩翔,就摔倒在了地上。
“严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安逸疼得满头是汗,说话声音都颤巍巍的,可她什么都管不了,说完就双臂撑着地爬向严浩翔。
“你听我解释……”
安逸知道严浩翔不像刘耀文那么无情,她只想要一个解释的机会,可是当她抬头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严浩翔开门离开的背影。
没有停顿,开门关门,一气呵成,就连关门应该小声这样的礼仪严浩翔都注意到了,唯独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严先生!严先生!”安逸趴在地上不停的呼唤着严浩翔,可是紧闭的房门纹丝不动。
她知道严浩翔不会回头了。
安逸坐在地上靠着床,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人生从出生开始就被人控制着。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她和姐姐不过相差两岁,父母就如此的差别对待?
到底是她的错?还是父母的错?
安逸喉咙已经发不出声音,只能默默流泪,一直枯坐到了深夜。
突然,她的耳边传来了开门声,她盯着红肿的眼睛立即抬头看去,她以为严浩翔放心不下她又回来了。
可是,进门的却是沈惜宁。
“谢谢经理,麻,麻烦了。”沈惜宁对开门的经理感谢道。
“少夫人,你客气了,我们也很担心安逸先生的身体,待会儿我们会将晚餐送过来。”
“嗯。”
沈惜宁道谢后,便关上了门,转身寻找安逸的身影,发现安逸坐在地上,她以为是安逸摔了,急急忙忙的冲了过来。
“安逸,你,你怎么了?摔哪儿了?我去,去叫马医生!”
“不用了,我没事。”安逸沙哑道。
沈惜宁凑近一看就知道安逸哭过,心里便有数了。
她见床头放着水,摸了摸都凉透了,赶紧去重新倒了一杯温水塞进了安逸的手里。
“晚晚姐说发,发你消息不回,打电话不,不接,就找我了。我问过别人你,你没有吃晚餐,房间敲了也不理,我以为你,你出事了,才叫经理来,来开门的。”
“我没听到。”安逸从严浩翔离开到沈惜宁进门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游魂一样将自己这二十几年回顾了一下,越想心里就越难受。
沈惜宁望着安逸,心里也跟着难受,“待会儿,先,先吃点东西。”
“小沈,严先生呢?”安逸回神期望的看着沈惜宁。
沈惜宁无奈摇头,“他,他先回去了。”
听闻,安逸脸色一白,眼泪止不住的滑落,将自己蜷缩在了地上。
“我知道他也不要我了!为什么都不喜欢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小沈,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努力乐观活着,我让所有人都觉得我很开心,我以为这样就会讨人喜欢了!”
“安逸!不是你,你的错!”沈惜宁抬高声音打断了安逸的自怨自艾。
“小沈,严先生是不是再也不想看到我了?”
“实话?”沈惜宁抿唇。
“你说吧,都这样了,我还有什么受不了?”安逸擦掉了眼泪,认真的看着沈惜宁。
沈惜宁小心翼翼道,“至少现在应,应该不想看到你,但是你也,也知道严先生不是吃,吃闷亏的人,他怎么会,会悄无声息走了就算了?而且,我觉得他真的很,很在意你。”
“在意?”
“对,严先生话不多,但是三爷说,说他为了找你满山都快走,走了一圈,一句怨言都没有,腿上还被割,割伤了,可是他没顾得上,上自己,一直都守着你退烧,要知道那个时候你,你已经被他发现是女人了。”
“你说的是真的?”安逸愣神问道。
“你可以去问,问马医生,他都是在你床,床便给严先生清理伤,伤口的。所以你,你给他一点时间。”沈惜宁安慰道。
安逸吸了吸鼻子,一想到严浩翔为了自己也受伤了,她眼眶又忍不住的湿润了起来。
“小沈,他受伤严重吗?”
“不,不严重,我确定,你别伤心了。”沈惜宁拍了拍安逸的背,“等,等你伤好一点再去解释。”
安逸点点头,但立马又摇摇头。
“我该怎么解释?我从出生开始就是个骗局,我这么解释严先生会相信吗?我有时候觉得自己过得都莫名其妙的。”
沈惜宁一顿,嘴角微微苦笑,她欲言又止,却不知道说什么宽慰安逸,因为她也有这种感觉,一切不知道从和说起。
这座城市已经不记得她和她妈妈了,刘耀文冷漠多疑的性格怎么相信她是被亲生父亲扔在乡下,又怎么相信自己被逼迫嫁进刘家的?
刘耀文不是刘伊娜,他不信,那就是一个标点都是多余的。
可是看到安逸这么难受,她不想安逸变成下一个自己,至少严浩翔不是刘耀文,安逸的机会比她大。
“安逸,那,那你要放弃吗?和严先生从,从此分道扬镳?”
安逸的脸色更难看了,她紧紧抓住了沈惜宁的手,“不!我不要!我放弃太多东西了!我真的不想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放弃!”
“那你就去,去争取!你比我们谁都,都了解严先生,你知道该,该怎么做的!我相信你一定会,会成功的!”沈惜宁激励着安逸。
安逸咬着唇瓣,陷入了沉思。
此时,门铃响了,沈惜宁立即去开门,将山庄送来的食物端了进来。
“安逸,吃点东西。”
安逸像是想明白了,不再颓废,撑起身体坐在了床上,然后用力的擦掉了脸上的泪水。
“好,我吃,我一定要快点养好身体,我不是那种自暴自弃的人,我要自己争取!”
“对。”沈惜宁对着安逸笑了笑,心底却对安逸十分的羡慕。
她心头的事太多了,没办法像安逸这么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