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再见面
沈惜宁不方便出现在公众场合,所以灯安逸和严浩翔进入马嘉祺病房后,刘耀文就打算带她先回去。
刘耀文对严浩翔说道,“医生来看过了,嘉祺已经脱离危险了,只是因为被砸到了脑袋,所以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后遗症,得等他苏醒了才能确定。”
“你们先回去吧。”
“严浩翔。”刘耀文第一次犹豫开口。
“我没事。”严浩翔没有起伏的垂眸,用眼镜遮蔽了眸色。
刘耀文颔首,牵着沈惜宁准备离开。
沈惜宁顺势看了看安逸,抬手比划了一个手机的手势,示意安逸群聊联系。
安逸连连点头,然后对着她挥挥手,让她赶紧回去,别让人看见了。
沈惜宁这才放心离开,跟着刘耀文一上车,她就打开手机在群聊里呼唤安逸和余晚晚。
安逸发送了一张马嘉祺安然入睡的照片。
「晚晚姐,马少爷已经没有危险了,你放心吧。」
「安逸,谢谢你,今天就麻烦你了。我有点乱。」余晚晚回复。
沈惜宁赶紧插话,「晚晚姐,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妈妈她……没事吧?」
「我和她聊完以后,她就出去了,我想她已经做出选择了,我不想阻止她,她已经辛苦了小半辈子了,剩下的日子该怎么活是她的选择,我只要她好好的活着就足够了。」
余晚晚回答的很理性,或许就因为她和严浩翔足够的冷静才能在风浪之下将所有的事情处理好。
沈惜宁也不得不佩服余晚晚,聪明且不冲动,决断却不绝情,难怪她每次看余晚晚都是默默的带着一丝崇拜。
「晚晚姐,那马夫人和黛丽夫人怎么办?」安逸过了许久才发送来疑问。
沈惜宁盯着屏幕其实也想知道,但是许久都没有看到余晚晚的回答,看来她也很纠结。
怎么办?
余晚晚不会还是想要报仇吧?那马嘉祺怎么办?严浩翔又该如何呢?
余晚晚和马嘉祺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不会因为马夫人就又分开了吧?
在沈惜宁胡思乱想的时候,身边刘耀文解答了她的问题。
“余晚晚离开那个病房开始,就说明她已经放弃声讨马夫人和黛丽夫人了,否则以她的能力当场逼这两家给一个说法,不是什么大问题。现在,剩下的事情交给马叔叔和严叔叔就够了。”
沈惜宁恍然大悟,“那,那她们会怎么样?”
“这就是别人的家事了,和平分开对谁都好。”刘耀文说。
刘耀文说完,沈惜宁的手机便叮了一下,打开群聊便是余晚晚的回复。
不得不说聪明人就是了解聪明人,余晚晚的回答和刘耀文的分析几乎是一样。
余晚晚回复,「这是马家和严家的事,与我无关。」
沈惜宁回,「晚晚姐,严家和马家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我能不能插一句题外话?难道晚晚姐真的不好奇你妈妈去哪儿了吗?」安逸语气里充满了好奇。
「她还能去哪儿?当然是能证实她想法的地方了。」
哪儿?
当然是那间严绍弘住了快三十年的老公寓。
当年,余可云为了读书方便,在自己公司不算远的地方租了一间单人小公寓,后来她和严绍弘在一起后,便在这里一起住了一段时间。
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所以严绍弘才会住的这么安稳。
当余可云从余晚晚的嘴里知道一切真相后,她坐立难安,左右为难,最后脑子一热,趁着余晚晚回房间看伊伊的时候,她偷偷溜了出来。
可是一到楼下,她就有点后悔,都快半百的人了,做这种事让她更加骑虎难下,但现在回头了,余晚晚这丫头一定会笑话死她的。
可要是真的去了,万一又是一场空呢?
余可云在楼下煎熬了许久,最后还是打车到了老公寓楼下。
她不知道的是从她迟疑开始,余晚晚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说是回房间看伊伊,其实也是给她台阶下罢了。
此时,余可云站在老公寓楼下,抬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放在三楼的花,那不是她种的花吗?
还活着?严绍弘年轻时就里里外外都有人照料,怎么可能还会种花?
难道严绍弘撒谎了,这房子怕是早就租给别人了。
她真傻,都快三十年了,她怎么还像以前一样相信别人说的话?
余可云摇摇头,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一直停着的车子突然车门打开,一道身影冲下来,她都来不及反应面前的路就被堵住了。
“你……”余可云抬眸看了一眼,立即拉高风衣的领子挡住脸,低声道,“劳烦,让让。”
人影没动。
余可云低着头,刚从人影身边走过时,手就被抓住了,还越抓越紧。
“嘶。”她倒吸一口气。
“我知道你会来的。”严绍弘声音颤抖。
余可云愣了一下,拉着领口的手也松开了,抬头看着面前的人,气愤和感慨复杂交织。
“你又诓我?我说你怎么可能让别人轻而易举说出你住在哪里呢?原来你就是说给晚晚听的,你知道晚晚一定会告诉我,也知道我一定会来求证!”
“三十年够长了,但是我赌你没忘了我。”
“你!你谁啊?”余可云甩手,想要甩开严绍弘的手,结果严绍弘直接把她搂了过去。
引得周围路过的人都笑呵呵的,像是看好戏一样。
余可云也别扭死了,都这么大年纪了,路上搂搂抱抱能不让人看笑话吗?
“你快松开我!丢死人了!”
“不松。”严绍弘摆明了耍赖。
这个时候一个挎着篮子卖塑料花的小女孩跑了过来。
“阿姨,买花吗?很便宜的,二十一支。”
“你都能喊我婆婆了,还想喊我阿姨骗我买花?二十一支,你可比我女儿小时候卖东西还黑心。”余可云玩笑道。
小女孩嘟嘴,“你也不老呀,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喊婆婆实在太老了吧?”
“嘴甜没用。”余可云虽然这么说,但手已经伸进口袋里准备掏钱了。
小女孩只能转首看着严绍弘,乖巧道,“叔叔?”
“叔叔!他看看他这张一板一眼的脸,哪里看出他是叔叔的?”余可云吃惊问道。
“帅。”小女孩直言不讳道。
“脸不能当饭吃,知道吗?喊他爷爷!”
“阿姨,你好奇怪,婆婆和爷爷不应该是那边的样子吗?”小女孩哭闹的指了指马路对面的公园。
余可云顺势望去,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