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

“要买礼物孝敬你大哥吗?”

很明显只是一句玩笑话，每个字词之间也并没有掺杂任何不满或不悦。

但在张禹杰听来就感觉十分的让他难受，就像有东西一直在自己的心尖挠一样。

大哥?

对于张禹杰来说邹程在他面前这样的自称反而让他不太痛快。

不是那种有被损的感觉，这种不痛快着实有一点儿莫名其妙，总感觉......可能，是用大哥来形容两人的关系在张禹杰眼里看来不太恰当。

可能恰当...就算恰当，也绝不是他的预期。

“呃呃呃，无不无聊，过问了一句还让你给得瑟上了是吧?”张禹杰看起来是没好气地说到。

邹程倒是个潇洒自在，毫无顾虑就回着:“诶，还真是，被惯着就很舒服。”

这一回复更让张禹杰无语，佯装不在意的样子继续翻着自己那个简陋的自制日历。

“算是变相承认了吧，那群女生搜集消息的能力也不是盖的。”张禹杰在心里面自己暗暗想到。

九月七日......

白露!

这让张禹杰顿时更有了兴趣。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这段出自诗经的《国风·秦风·蒹葭》的诗，算是张禹杰比较喜欢的一首。

又朗朗上口，又感情细腻，自然是张禹杰这种感性的人的偏爱。

可惜啊......是写追求所爱而不及的惆怅与苦闷，这不免得惹人生怜。

邹程见张禹杰翻着本子没有想回话的意思，便准备转过头去忙自己的。

还刚转身到一半，就听见后面的张禹杰又继续说了起来:“九月十号是教师节诶，也快到了。”

去年也就是初一来这边报道上学的时候，万秃头其实算是很照顾他，这一年下来，他的成绩也一直十分稳定，也算是不辜负万秃头。

有一件事张禹杰还是有点遗憾没去做，就是去年刚开学的时候没过几天就是教师节了，那会儿家里连学费都没交上，更别说他的零用钱......

有，倒是有一些，但是就凭他那贪吃的嘴和浅陋的见识，一进商店就彻底放开了。

一天花光所有从外婆身上拿的钱，剩下的日子吃土就吃土吧，得过且过。

当时的他并没有考虑到教师节这一茬，其实也凭当时万秃头对他这个普通班里的苗子的倾力栽培，就挺值得他为万秃头做点什么。

本来吧，想去商店买张贺卡写给万秃头，可惜没钱，嗯，没钱。

借?本来就没钱还爱吹牛，那会儿班上大部分都是生人，而且还不认识彭林，唯一说过几句话的人都因为他吹牛而看不起他，哪有地方给他借。

真也就算是一桩遗憾吧，所以他看见教师节了才会突然有所反应。

万秃头哔哔赖赖确实很烦，但是平日里对他的照顾也确实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