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往事（20）

主管：小伙子们，我姓郭，你们叫我郭总管就好了

主管：从今天开始，大家每个人会分到一台电话

主管：你们的任务就是对照电话簿上的号码一个个打过去，至于说什么，会有老员工教你们的！

大柱：要不咋说人家是大城市的公司呢，咱们刚来就给配电话啊

主管：现在请大家跟我一起去洗澡换工作服，然后领取员工编号

高老二发衣服嘞大柱

大柱：快走快走，晚了别没有了

郭主管带领众人洗了澡、理了发，换上了蓝色的套装

大柱：哎？你拿俺荷包干啥？

主管：你们所有的私人物品，都得由公司保管！

大柱：这是俺娘给俺的！不行，不能给你们！

主管：那你想不想赚钱了？

大柱：想……但是……

高老二哎呀大柱，别操心了，我看刚才他们把我的东西都锁在一个小柜子里了，比咱们自己拿着稳当多了，给他吧

主管：就是嘛，这么大的人了还看不清这么点事

主管：你看看人家这个小伙子——你是几号？

高老二我叫高老二，是68号！

高老二站得笔管条直，郑重地回答

主管：这小伙子觉悟就非常高嘛，我很看中你啊！

郭主管拍了拍高老二的肩膀，高老二笑得见牙不见眼，大柱一赌气，将随身的小荷包递给了主管

主管走了之后，高老二安慰着大柱，带着点瞧不起

高老二我说大柱啊，男人得拿得起放得下，不听人家的，人家凭啥给你发钱呢？

大柱：行吧，为了赚大钱，俺就忍了

高老二哎……这就对了

高老二拍了拍大柱的肩膀，又注意到了他的衣服

高老二我说大柱，这是你第一次穿这么合身的衣服吧？

高老二以前你那衣服都比你小一圈，不是露肚子就是露腿

大柱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憨憨地笑

大柱：那可不，刚才主管特意给我找了套最大的呢！

大柱：对了二哥，主管说俺是67号，咱俩挨着啊

高老二对呀，主管说咱俩还能住一个屋呢！

这些山村汉子们不知道，这件衣服很像犯人们穿的狱服，从现在开始，他们就失去了自己的名字，对于某些不幸的人来说，衣服背后的号码很可能会跟随他们一辈子

第二天一早，新来的汉子们一个个地被叫醒，郭主管给每一个新手配了一名老手，带着他们来到了“岗位”前

主管：68号啊，从今天开始我来带你，你可要好好听话啊

高老二哎哎……谢谢主管栽培，我肯定好好跟您学

主管：好，只要你乖乖听话，钱是肯定会有的

高老二眉开眼笑，另一边大柱的“师父”是一个瘦小枯干的老头，一双眼睛放着精光，露出来的手腕有一条深深的疤，他命令大柱

老绔猴：坐下，拨第一个号

大柱直直地坐在板凳上，笨拙地按下了电话号码

老绔猴：现在我说一句，你说一句

老绔猴：尊敬的客户您好，您的电话号码涉嫌诈骗

老绔猴：这里是首都警察局

老绔猴笑出了一嘴大黄牙，可能是他嘴里的烟味熏得大柱愣住了，不知道应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