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离第一

愚人众的士兵们纷纷注意到，公主手上的戒指，似乎与这位年轻长官手上常戴的戒指，十分相似。

他们不敢过多揣测，因为这位长官脾气实在不好，也不爱说话，经常冷着个脸独来独往。

眼下，他又打发走了他们。

士兵们叹了口气，本以为这是一位十足认真的工作至上的领导，没想到确实极有天赋的领导，轻易地惹哭了枫丹最尊贵的公主……

这岂不是比他参与几百场实验，几千次战斗都更有用。

士兵们如此想着，却都不敢侧目去看他们的长官，此刻在做什么。

——

——

“老实说，你刚才是不是打算彻底离开我了”

挑了一处无人的地方，有士兵看着，她也能放心说起话来。“你是不是打算再也不出现在我面前了”

被戳穿的少年只觉得愧疚，他明明答应过她，要当家人，永远不分开。

可却……

可他又不后悔

只要她好

他这样想着，低着头，眼中的情绪却被她轻易捕捉。

“你觉得这样就是为我好吗？”

少年低头不语，这是他惯用的方式，比起对旁人冷淡或无视或发狠的态度，现在的他还没有出言讥讽的习惯。

他对她愧疚又包容，能接受她的怒火和不满。

可她知道，他这样的一面正是因为他脆弱，害怕失去，所以不敢承认。

“这不是好的，我要你留下来，在我身边，永远都不分开”

“总会分开的”她没想到他会突然很坚定的这样说道，国崩低头握住她的手，“回去吧，你的国民还在等着你。”

话是这样说，她却感受得到他手中的力度，如同想要将戒指刻入肌肤一般，也深深握住她的手。

“我不走”

她好脾气地看着他，眼中平静，“如果你离开，我就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她挣开，心中几乎是笃定地说着，袖中抖出一把剑，横在他面前。

“如果你要走，就杀了我”

她知道他在害怕什么

她也知道怎么做

他反复认真确认着她眼中的笃定，最后，像是确定了般，她听到他心中的石头稍稍放下了。

“我不会那么做”

“我知道”

她看着他，却强硬地让他拿着那把剑，“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

“这把剑，是儿时舅舅给我的，璃月的江湖人士，一旦定情一人，就会把剑送给对方，相当于将自己的身家都交付了。”

“至于是被保护，还是被伤害，都是心甘情愿的”

她讲述着来源，又轻轻的看着那把剑，“我一辈子，只能有你一个夫君，如果我背信弃义，就用这把剑杀了我。如果你离开我，我也会自裁，因为剑在你手中，我做不到强留你，只能用别的方式。”

小满叹了口气，眼中有些落寞，她也不想用这种方式，可……

“你要想好了，今后你离开我，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无论你在哪”他看过来，眼中坚定，“我都会找到你的”

“除非我死了”她眼中平静，对他说着，国崩思量片刻。

她料到了他会收下，对于被抛弃过的人来说，一点一丝的爱都不足以慰籍被伤害的灵魂，要唯一必须的强烈的爱，才能让他感受到一丝温暖。

她并不是喜欢强迫的人，可过分在意，又怎能做到视而不见随意松手？

她失去过太多，对如今唾手可得的幸福，简直是贪婪般的想要拥有。

她毫不犹豫，抽出剑，在自己的胳膊上划了一个小口，同时，剑被他生生握住。

她脸色苍白，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如同是告知他誓死令一般，这个行为无疑是要将两人永久绑在一起，无法脱离。

她道：“这是你今日要离开我的惩罚，怪我，没能早点发现”

“……”

少年握着刀刃的手滴出血来，滴在她的胳膊上，融为一体。

“你还要……那么做吗？”

她紧盯着他，看着他摇头，扭过头时眼中复杂的情绪。

她何尝不知，自己是疯了，可又不得不如此坐，如同这血一般，将二人的联系密切捆住。

他将剑收回鞘，将她的拢入怀中，又低头厮磨她的唇角。

“不离开”

他微微发力，咬住她的唇，血腥味的刺激让他感到一丝真切感，熟悉的铁锈味让他感到没那么陌生、虚无，仿佛这一切不是梦不是幻觉一般。

一滴水滴到了她的眼窝，她茫然的睁眼想要看，却被国崩重新吻了回去。

“下雨了么？”

“可能吧”

“天空也会难过么？”

她没头脑地一语，却让他微微笑了笑，捏了捏她的脸，笃定又肯定地说道：

“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