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书千轴(24)

【靖王讲述所见经过,梁帝反问挟持太子为人质,靖王表示若不是心中有鬼,怎会想要射杀儿臣灭口?皇后点明重点,“还射杀皇子灭口,我都不知道,今天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真是闻所未闻。”】

对于所见之事实,抓住的重点竟然只有挟持太子为人质?说到底,先皇看中的还是权。

先皇已薨,于情于理他们都不能指点什么,但想来,史官会如实地记录这一切。

忠义之人不被埋没,奸诈小人不被隐藏,这一路的风风雨雨、停辛伫苦都将公之于众!

【“陛下,臣巡防宫禁,在昭仁宫外拿下一名擅入的外臣,司马雷。他有爵位在身,臣不便处置,请陛下发落。”】

“嘿,总算是到了,看得我真累啊,我家亲戚不好不好的都不带这样麻烦的。”

“真是可怕啊。”

“可不是嘛,要真是麻烦成这样,我早就待不下去了。”

“楚客莫言山势险,世人心更险于山,人心呐……”

【“臣妾不冤枉,可是,可是太子冤枉啊……”

“……若是今日霓凰有失,只怕你百死莫赎,连太子的名声地位都会被你牵连!简直愚蠢至极,愚蠢至极!”】

愚蠢至极?的确是愚蠢至极。难道这件事仅仅是太子的名声地位受到牵连吗?

他们看着未曾起身,背脊挺直的靖王,看着已知定局,只能冷笑的郡主,心中长叹。

曾经,的确是有一个人,善修德政,孜孜尽责,上为父皇分忧,下为臣民表率,只是最后,又落得了一个什么下场呢?

萧景宣看着屏幕上的自己,忽然觉得可笑极了。

他们所说的大仁大义,萧景宣也不是没有说过,他懂,有志之士多为天下大义,可是他却无法理解。

一个习惯了党争内斗的人,又怎么会明白心怀天下的人是怎么想的?这注定是无法理解的。

【“穆小王爷好像听说了消息,过去看了一眼,后来,司马雷的腿就断了。”

梁帝看向穆霓凰,穆霓凰连一句敷衍的道歉都没有,“哦,断就断了吧,也是他咎由自取。”】

{霓凰郡主然冷着脸,半点也没有顺势谢恩的意思,那股子傲骨烈气只怕连男儿中都没几个,竟令梁帝不仅没有感到不悦,反而生出了激赏之情,心中暗暗赞叹。}

言候恍惚了一下,想起当年意气风发之时,“他当年,也不是这个样子的,残存的热血,可还在胸腔涌动?”

众人望了过来,言候避而不谈,只是长叹一声,倚靠在椅背上,略显疲惫地捏了捏鼻梁。

【“传朕旨意,司马雷擅入禁苑,褫夺爵位,流放善州,司马许教子无方,降品一级,罚奉三年。”

……

太子用头抵住梁帝的腿,哭喊道:“父皇,儿臣只有一个母妃,如果母妃要是有事,儿臣该怎么活啊父皇,求父皇开恩啊。”】

{低头望着膝上伏着的这个人,梁帝突然觉得神思一阵恍惚,胸口如同被什么碾轧了一下似的,疼痛如绞。

一个被刻意遗忘了多年的身影掠过脑海,那挺拔的姿态,那清俊的面庞,那抹冷傲倔强的表情和那双如同燃烧着熊熊火焰的激烈的眼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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