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变了心的男人

婚后某某人对我满桌的化妆品甚是不满，“你天生丽质难自弃，何必如此在意相貌，面黄肌瘦的多吃点高脂肪含量的肉类，握在手里一点手感都没有”

说着说着往我碗里夹了一块油腻腻他不爱吃的猪蹄，还对二二递了个眼色。

二二会意，在他爸多次拳脚教育下，他小小年纪便通彻懂得人生道路：母子情深可以，万万不可逾越，妈妈只能是爸爸的。

他换了双筷子，往我碗里夹了块低热量的青菜。

我感激万分地对儿子投以一记炯炯目光，狠狠地剜了气定神闲的某人一眼。

说来神奇，我和K都想要一个乖顺的儿，婚后不久就迎来了一个鲜活的生命。这简直就是我们原定计划的完美实行对象。

二二是剖腹产，羊水破的那天，我嘴里还塞着一块披萨，为顺产而蓄力，就匆匆忙忙地被K急吼吼牵到医院。

我痛的撕心裂肺，大喊大叫时，他一边焦急地跺脚，一边默默地把手伸到我嘴边。他以为我不会咬，无意识的我像条疯狗般撕咬，产房里，我俩一起喊。他是低声咒骂，我是破口大骂，“＃＊＃％#％＊＃＊％＊……”

K回忆起当天的状况，直言不讳道，“没想到你这么有当泼妇的潜质，现场乱的像车祸现场，当事人血流不止，家属痛哭流涕，急救医生手忙脚乱”

哭虚脱的孕妇无力地躺在苍白的病床上，高大俊朗的青年略显烦躁的支着下巴，包着染血绷带的手一下一下无趣地敲打着桌面，表情有些苦大仇深，见我一来，像解脱了一般冲向厕所。这是我妈转述当时她推开病房门的情景。

“你是不知道我当时有多痛？！”

“我知道，看着就疼，我和你一起呐喊了，分解压力”他冷冷地抬起高傲的头，桃花眼里有一丝不屑，再冷冷的丢下答应我一周一次的抹茶甜点。

后来，无神论者的K竟然拉我去庙里还愿，我多次逼迫后，他吞吞吐吐的说出了苦衷。

不信鬼神的他，不想黑白无常拉我走，虔诚地跪在冰冷的医院走廊，祈求东方的观世音，西方的耶稣饶我一条贱命。

“话说，一定是你太重了，牛头马面拉不走，就把你留给我一辈子，这神庙还真有点江湖骗子的风范，好了，好了，是你福大”他眉眼弯弯，在暖阳下发光。

啊啊啊，是心动啊，我一把跳上他温暖厚实的背，捂着他的眼睛，亲了亲他的耳廓。他轻微地抖了抖身，挑了挑眉看着我，我也挑眉，还搞怪地挤眼，他抿着唇还是没说话。

一日，K闲来无事一身轻，把我化妆桌上的瓶瓶罐罐从高到低，从胖到瘦整整齐齐地排列，我密集恐惧症都病发了，心有余辜的从头到尾查看一遍，107色号口红小姐神秘失踪，我连声质问，K摆了摆手，耸了耸肩，慢悠悠地回答，“口红小姐质量不行，一掰即断，送垃圾场处理了”

我极力控制我的白眼，平缓呼吸，咬牙切齿的警告，“我＃％＊，我郑重其事的告诉你，以后不许进我房间，不对，别动我化妆品。”他瞪着一双桃花眼，反而委屈巴巴地瘪了瘪嘴，气焰嚣张地关了门，窝在书房工作。

我这暴脾气，老娘要让你带着你和你最后的倔强睡沙发，他当真彻夜不回房，孑然一身被褥冷似铁，我气鼓鼓地翻来覆去，夜不能寐。

路过书房，一束微黄的灯光从门缝偷溜出来，他疲倦地靠在桌上，眼微微闭着，刘海盖住了英气的剑眉，我静悄悄给他披上衣服，临走时又狠狠地踹上一脚，恶声恶气地丢下一句，“要睡回房睡。”

当晚，我钻进了二二暖和的被窝，纠正了他豪放不羁的睡姿，强占了3/4的地盘，一夜无眠。

我浓厚的黑眼圈没等来他的道歉，第二日，一大清早他留下一张万年不变的字条，便远赴苏黎世出差。

“出差三天，等我，听话”

在我苦苦生闷气时，砸了他书房厚厚的的古董书。叮咚一声，是他漂洋过海的素笺。

“饮鸩十盅不止渴，相思三日甘若饴”

不理，哼，不睬。

“你，清高且庸俗，急躁也从容，心宽体胖”

我＃，饮鸩十盅怎么够，一杯丹顶鹤外加十斤砒霜可还行。

K先生，我劝你良善，毕竟你没带钥匙。

三天后，某人回国。我俩促膝长谈，一房间，一下午，他苦口婆心，语重心长，我始终不抬头。

“你那爽肤水就是90%蒸馏水，外加角质软化剂，收敛剂，草木提取物都不到5%”

“粉底就是一块形状略为美观的滑石粉，外加生育酚，山梨酸，还可能会含二氧化钛等重金属元素”

“眼影基本成分是石蜡，硅油，色素，所谓金光闪闪，光芒万丈的眼影还含有珠光剂，还不如我烙张葱油饼盖你脸上，沾点人间仙气”

“指甲油含15%的消化纤维素，70%到80%挥发性溶剂，单体稀释剂，附着力促进剂，甲油胶可能有甲醛，甲苯，我是不会让你有推三阻四周二四六洗碗的理由的”

“辛巴叼我宝贝球的时候，你助纣为虐，我那些手办留着当摆设都不许，没人性！”

K滔滔不绝地说着，似是要把这些年受的委屈都倾吐出来。

“你堂堂八尺男儿难不成要跟一条狗计较？！嗯，你那一墙匡威我也不是容忍了他的存在了吗？”我横眉冷目，理性地狡辩。

“你那几支口红是提取胭脂虫血液中的洋红素，喏，那不就是浓稠的白茯苓蒸馏水混合物嘛，顶多加了赝品的玫瑰精油和桂花末，蜂蜜敷在脸上，你还不如喝下去缓解你的痛经，养养胃”

“what！什么虫子？”我大惊失色。

“害，就是寄生于仙人球表面脏兮兮如同白色蛆虫的同翅目，胭蚧科昆虫，虽然无毒，但你不有轻微的洁癖吗？一支口红80%是胭脂虫尸体堆积而成，我可是温馨提示，介于我俩关系”

那戏谑的笑容，我忍不住想戳他的小酒窝。不禁想起二二之前用非洲男孩误食药物蛆虫在口腔中蠕动的动图吓我，不，恶心我，那贱兮兮的同款笑容简直如出一辙，相似度99%。

第二天的黎明到来，重归于好。

二二惊奇地发现自家爸妈破镜重圆不过一夜间。

“以后尽量少涂口红，吃我嘴里不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