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鸳鸯账里雨露多（一）

这几天夜里，二二闹别扭，吵着要妈妈，不揪着头发就不能进入深度睡眠，常常J小姐一动，他便醒了。

J小姐深感欣慰，自二二出生以来，断奶之后，便小小的一团抱自己睡，这都是K先生强烈要求的，说什么放养式，独立自主，搞得小小年纪的二二就与自己不亲密。这回在圣母玛利亚母性光辉照耀下，三人同床共枕，小家伙打着呼噜睡在正中间，K先生劳累一天回家连娇妻手都牵不上。

一次白日悄摸摸地偷一回腥，恰好被幼儿园下班到处找妈妈的二二小朋友瞧见了，更是一点肉渣子都摸不着了。

忧心父母婚姻和睦问题的二二同学在一次家庭聚会上，乖巧地蜗在姥姥怀里，语出惊人，软糯糯的小团子道出真相，“姥姥，姥爷，你们爱不爱二二？”

两老一头雾水，连忙问，“怎么了？乖外甥发生什么了吗？”惹得众宾客也回头望着这边。

“爸爸妈妈总是打架，还专挑我不在的时候，锁上门，打的可凶了。”小嘴吧唧吧唧地撇着，委屈巴巴地惹人心疼。

老人一慌，继续追问，“他们为什么打架？”七大姑八大姨一片愕然，也跟着凑热闹，密匝匝围了一大圈，迫切关心于新婚小两口的生活。

“那天，爸爸拍妈妈的大腿，你说你这么细长的腿也帮哥哥我量一量腰，可好？妈妈那时候还是笑着的，后来进房间，就听见妈妈喊不要啊，不要啊，轻点。还有一回，我提前放学回家，看见爸爸咬妈妈脖子，手掐妈妈的腰，衣服都撕破了呢，姥姥快管管他们，二二不想变成没人疼的孤儿。”

当二二一五一十地说出真相后，四周一片死寂。鬓发染霜的姥爷猛地咳嗽了一声，大家一哄而散，五姨恶狠狠地揪着笑个不停四十不惑的姨夫，转身自己也乐得笑了笑，尚且年幼刚及弱冠之礼的表姐羞红了脸，不住地喝水掩饰尴尬。

“啧啧，看起来冰霜傲骨的小K那么生猛啊，J够辛苦的啊，很快就会生个闺女出来耍咯，老了老了。”只有年上耄耋的太爷爷没牙地笑了笑，自顾自地嘟囔着，留下一串没头没脑的话。

J小姐根本来不及捂住二二说个不停的嘴，讪讪笑了两声后，红透的脸一头深深地埋进K先生的怀里，不敢视人，手伸进风衣里狠狠地拧了一把，一向冷静的K先生也耳根子微红，腰上一阵酸痛，无力地抽搐着，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依旧以清洌的眼神对抗大家不明就里，不怀好意的笑。

当晚，各自被各自爸妈语重心长，苦口婆心的教育了半小时左右，哭丧着脸走出房间，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于是乎，直言不讳的二二英勇地孑然一身自己蜷缩成一团睡在儿童床上，K先生跪了一夜的键盘，请假休息了一天养病，并在平底锅警告下被迫签署了禁欲条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