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戈里】折翼的飞鸟（5）

喀秋莎看着虚伪的小偷老大。

他因为容易而倒向堕落。

可不去分辨情况，一味地责罚却不加以教育，这么做的背后，也是为了容易。

同样是倒向了本能的懒惰。

故此，喀秋莎解释说：“大概是因为，我相信人还是有被教育的可能性——我不能先假定一个人是无法改变自己的，然后再去教育他——那样的话，改造教育的流程和内容，就变成了形式主义，流于空泛。”

可这样的宽容，真的不会被辜负吗？

总是让人心生怀疑。

只能勉强一笑，安慰自己……

“希望如此。”

喀秋莎只是拍拍他的肩膀，面上带笑。

“对了，这个孩子身上的伤，我已经处理过了，没有大碍。”

“接下来，将他送去学校，学点能糊口的知识或技术。”

希望他的人生能够改变，不再漂泊无依。

——也不要继续这样的恶性循环。

她这么想。

长期营养不良的状态，让果戈里显得瘦瘦小小的，也难怪喀秋莎称呼他为孩子了。

“这些孩子都是鬼灵精的，让老师们盯得紧一点。”

“别给溜回了街上。”

喀秋莎：（至少，要出现转机，变得不一样了。）

喀秋莎这么吩咐了，自然有下属开始执行。

就这样，果戈里的噩梦，开始了。

……

所谓的学校，是什么？

是老师们慷慨传授知识的地方，是与同龄人交流玩耍的地方，还是塑造一个人身心标杆的地方？

在果戈里的眼中，学校没有什么可取之处。

他不关心对方试图给予自己的东西，他只在乎对方从自己这里夺走的自由。

——那是监狱！

一座最黑暗的牢房。

果戈里怒气冲冲地说：“我不要你们管！”

看见老师同学，他就像是见了猫的老鼠，拔腿就跑。没有尝试去适应，他果断选择了逃课。

最近这段日子，果戈里快要烦死了。

他甚至觉得，这样的学校生活，比自己被小偷老大逮住，打得半死的时候，还要让他更加烦躁。他不由向天空询问：“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

果戈里：“不关注最重要的自己，反而每一天都想着管理和规划别人的生活。”

果戈里：“真是太可怕了。”

果戈里：“完全不能理解啊——啊啊啊啊！”

想起那些什么都要管一管的老师们，果戈里抖了抖身子。

这些天里，他发现在学校中，大家要穿同样的制服，遵守同样的规则，摄入同样的饭食，进行同样的活动。

活脱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批量生产的机器。

这样毫无个性和自由可言的生活，何等的可耻！

哪怕比他流浪街头的时候，要吃得饱穿得暖，果戈里也是深表拒绝，无比地憎恶着的。

他真情实意地感慨：“学校真恐怖。”

“——那是监狱！监狱！”这句话，果戈里完全是发自内心地说出口的。

果戈里：（而我们都是被它收押的囚犯。）

“噗。”

听到了一声轻笑后，果戈里看向发出声音的人。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