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瞿瑶看着他的手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抬手指了一下他的手臂。

江理好像也意识到了不妥，移开时下意识的也别开了头。双方好像谁都没有察觉到这些小动作，不知道是动作发生的太快了还是下意识的想要去掩饰那些焦躁不安，好在没有出现什么尴尬的情况。

瞿瑶动了动腿，仿佛刚刚的触觉依旧还在，尽管隔着层衣物也让人有种温热感。

瞿瑶想着脸又红了几分。

她闭了闭眼，内心几番挣扎之下还是先开了口：“不是说…说事情吗？……”

“嗯。”江理应了声，声音有些沉。

寒风凛冽，刮动起四周的杂草，附上了一层寒霜。

江理耸了耸鼻子道：“这个地方你觉得怎么样？”

瞿瑶看着他像是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嗯？”

“这个地方是我高一和程洋一起发现的，当时刚看到它时里面到处都是垃圾和蜘蛛网。不过现在也好久没清理过了，看起来和过去也差不了多少。”

江理仰头抹了把脸，表面上他总是对外人展示着他和程洋有多么大的深仇大恨，可实际上或许情况是很糟，但还远远没有到你死我活的程度。

程洋这个人偏激是江理早就知道了的，从他们两个的接触开始，程洋也总是有意无意的打听他的家庭，起初的他以为是什么心灵相吸，或许他们从一开始认识就是错的，不，从他出生就是错的。

“他们总说人生是什么大起大落的过程，可我的人生似乎并没有大起……从小我身边几乎很少有谁会不图什么的靠近我，起初的程洋他真的……真的我以为是……是……真的……”

江理咬着牙，“呵，不过也只是我想吧。他那人就是有病，你知道北操场打架吧，那就是他活该，他应该受的，也是他要还我的。”

过去种种不过是为了目的的南柯一梦罢了，程洋恨他 ，他也恨自己，所以干脆就让这些恨延续下去，拖到那些所谓的大人身上，也让他们好好尝尝。

这是他当时最早的想法，所以他开始逃学，开始打架，也开始交那些所谓的狐朋狗友。要说打架能让他得到什么，好处这东西有时并不需要什么实质性的给予，自我伤害所带来的满足感以及他们的懊悔或许更是他获得快感的途径，他欣赏他们的焦头烂耳，即使自己也是个畜生。

瞿瑶不知道他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不问是最好的保护，对他也是对自己。

瞿瑶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谁说你的人生没有大起了，现在的你成绩名列前茅，而且你的奥数成绩又那么好，将来的你也会考一个好大学，再有一个好工作，这些不都是你努力过后的大起吗？所以……”瞿瑶模仿着大人的口吻：“小伙子加油。”

瞿瑶笑着宛如冬雪残阳般温暖，慢慢趟进江理的心脏，冰雪消融，百花齐放。

他看着远方，纪念着这段可能那天会再次逝去的岁月，他想着不自觉捏紧指腹，突出的骨节被暖意覆盖，瞿瑶把她的手也搭在了上面，一起看着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