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一切事情似乎都有了点转机。

瞿瑶慢慢攥紧了手里的手机。

————

周六这天早上,瞿瑶早早就起了床,收拾完东西,早餐被她整整齐齐的摆在了桌面上,杨华生坐在桌子前,笑脸盈盈。

“怎么?一会儿要出去吗?”杨华生看她穿的和平常家居完全不同,问道。

瞿瑶咬着油条,点了点头。

“哦,也好,周末了,放松放松,多出去玩玩。”

“诶,我记得小月出国了是吧?”

“又有新朋友了?”

瞿瑶看着杨华生的眼睛,总有些心虚。

她不敢抬头,只是装作吃饭的样子,随便嗯了一声。

“哦,那就行,本以为小月的离开你会消沉一段时间,没想到……”杨华生突然笑了,“是什么样的人啊。”

“嗯?”这次,瞿瑶瞬间抬起了头。

“男的女的?”

瞿瑶想着自己该不该撒谎,抿着唇。

杨华生又笑了,旋即摆了摆手:“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但瑶瑶啊,你还是要小心的,可别被骗了啊。”

瞿瑶把头埋得更低了。

早餐过后,瞿瑶正在收拾着桌子,就收到了江理的短信。

瞿瑶把手里的碗放到了桌子上,正准备回,一个电话就弹了出来。

瞿瑶手忙脚乱的,冲进自己屋里就要找耳机,她慌乱的扒着床铺,终于在枕头与床柜交接的夹缝里把它薅了出来。

她长吁口气,把耳机插了进去。

只听嘟的一声,电话就接通了。

瞿瑶把电话揣在了衣服兜里,一边听江理讲话,一边接着收拾自己还没收拾完的餐桌。

江理站在南街老墙边,由于年久失修的缘故,墙壁上有些也都出现了裂缝,设备和人力也没有现代物业那种高水平,甚至有些街道连监控摄像头都没有。

江理想着,上次他来这里时,并没有往里走,又是过年,街巷热闹,根本看不出它原来这么冷清。

大周末的安静的要命,只能听得见有人下楼时楼梯嘎吱嘎吱的响声。

这里几乎没有年轻人,大多都是些老人和一些低龄儿童,江理看着时不时来来去去的几个人,和瞿瑶打着电话。

瞿瑶见电话接通后他没讲话,就下意识的喂了一声。

这次江理才回神:“在。”

“我在巷子里,上次你说你们家在南巷进入后的道路尽头右拐的第一栋楼,是吗?”

瞿瑶没想到他记得这么清楚。

“嗯。”

“好,我现在楼下,不知道……找的对不对,要不我给你拍个照片吧。”

瞿瑶把碗放到了橱柜里,她的手上沾着水,她走到了阳台,把手上的水在毛巾上擦了擦,才把手机从口袋里拿了出来。

看着江理发来的图片,她低声嗯了一声。

“嗯,是这栋,你稍等我一下,我马上下去。”

江理轻笑:“好,不着急。”

瞿瑶把围裙搭在了阳台上,正准备再去屋子里拿包时,刚转身就对上了杨华生的目光。

“奶奶。”瞿瑶叫出声。

另一边的江理:“什么?”

瞿瑶听杨华生说:“要走了,那小子打来的?”

瞿瑶犹豫点头。

杨华生慢慢背起了手,慢慢点了点头,“那就去吧,小心点就行。”

瞿瑶的电话没挂,江理全程听在了耳朵里。

等他听到瞿瑶脚步停下,才再次开了口:“奶奶是好奶奶。”

瞿瑶:“为什么?”

“能把你教育的这么优秀的人,也一定是一个极其优秀的人。”

瞿瑶笑着说他拍马屁。

江理:“没有,说真的,你比我了解她,不是吗。”

江理听着瞿瑶的气息和声音:“嗯,是,她这人不像平常老古板,我小时候她就总爱给我讲些稀奇古怪的故事,在别人还在学加减乘除的年纪,我已经听她讲了从五十年代到现在所有的习俗变迁了。”

江理笑着:“是吗,有空可以给我讲讲,我还挺想听的。”

瞿瑶把包挎在身上,嘟囔着:“我看心情吧。”

“我下去了。”

江理:“好。”

老旧逼仄的小楼就这么蛰伏在了这座繁华的城市中,生锈摇晃的铁门和楼梯,每一脚嘎次嘎次的响声都能让人觉得这里环境的糟糕,但对于住在这里的瞿瑶甚至还有更久的杨华生而言,就像说的故事所言,都是习俗与历史的变迁。

这里在当时的那个年代或许也像现在的高楼大厦那样繁华热闹,充斥着欢声笑语,每个人都想挤破脑袋住进去,只是现在科技更加发达了,人们渴望的东西也越来越多了,技术也更成熟了,所以落后了也无可厚非。

瞿瑶刚出门,就看到了不远处靠墙而立的江理。

他身姿挺拔,个子也极为出众,就这么站着就让人觉得他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他就像是个极为出众的王子恰巧落入凡尘,难掩气质。

他也看见了瞿瑶,动了动脚步,瞿瑶散着头发,一身灰色卫衣与长裙将她衬托的精致漂亮。

恰极脚踝的长裙在下楼时掩过楼梯,每一步都踩在了江理的心上。

瞿瑶笑着,把手背到身后,看着他。

“你说要带我去个地方,去哪?”

江理还浸在其中:“哦……”他慢慢回神,拉上她的手,“先去我家那吧。”

“你家?”

“嗯,你不是想知道我这几天都在想些什么吗,我家,就是一切源头和噩梦的开始。”

“噩梦?是什么,你妈妈吗?”

江理摇了摇头:“不,是我们所有人。”

所有人,瞿瑶斜眼瞟向他,他说所有人,那么其中也包括他自己,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一路上的氛围让瞿瑶有些放松,他们一路经过巷子,在南街巷口时江理还给她买了个糖葫芦。

瞿瑶舔着糯米纸,对江理说:“这个小摊在这开好长时间了,这个奶奶的丈夫去世的很早,儿子又在外地,一年也见不到几次,但每次见都会很开心。”

瞿瑶看着糖葫芦,问江理:“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卖糖葫芦吗?”

江理摇了摇头。

“刚开始是他儿子喜欢,再是他孙子也喜欢,就这样,她干了大半辈子。”

“奶奶常说,牵挂可以让一个人坚强,思念可以让一个人变得很有力量,江理,这也是我想对你说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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