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始(二)

修改中，可跳过

3.

蘑菇掉了一路，到家时只剩下筐底薄薄的一层，素素数了数——只有十一个。

她思索着要不要回去捡，但又忧心男人突然有什么事自己来不及照看，正纠结着，小狐狸拖着个大袋子吃力地走了进来。

素素打开一看:可不就是她的蘑菇吗？

素素高兴坏了，抱起小狐狸转了好几个圈，小狐狸吱吱叫了一阵，便从她怀里挣脱开来，蹲到桌子上啃果子，它时不时打量着竹榻上的男人，不过到底没敢靠近。

晚上吃的是蘑菇汤。素素厨艺并不好，把蘑菇炖熟了就算是晚饭，她也不嫌弃，有的吃就不错，小狐狸为此十分嫌弃，不过它是狐狸，也用不着跟她一起吃饭。

怕男人饿着，素素盛了碗蘑菇汤，本想喂他，结果怎样他都不张嘴，素素只好作罢。

到夜里素素正睡觉，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喊着什么。她揉揉眼睛起身点灯，才发现是那个捡回来的男人在喊娘亲。

他额上出了好多汗，素素给他细细擦去，没防备被他抓住了手。

他手劲极大，好像是在抓着什么救命稻草。

“娘亲……娘亲……”

他的声音又嘶又哑，还隐隐带着点绝望的嘶吼，听得人心疼。

素素用另一只手包住他的手，细声安慰道:

“别怕，我在呢。”

大概是感觉到身边有人陪着，他才慢慢安静下来，只是仍不肯松手。素素只好陪着他坐了一夜。

到了白日，素素不敢走远，在附近的河里抓了两条鱼回来，一条烤了吃，一条晾干了存起来冬天吃。

男人的衣裳已经浣洗干净，晾在院子里等晒干。他的衣裳质地极好，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触手温凉，衣上的血迹也是一漂便净，倒省了素素不少功夫。

因得没有其他衣服给他换，又怕他身上伤口愈合得不好，素素便没给他穿衣裳，只给他在身上盖了一层薄薄的毯子。

她每日给他擦洗上药，如此几天，男人的伤口慢慢愈合了起来，竟没结痂，只是留下了一道道白痕。

素素不知道这个中缘由，还以为是自己的草药好。

他仍还昏迷着，不过渐渐能吃些东西，虽然只限于流食，但到底是见好了的。素素将果子捣碎成浆，用小勺喂着他吃下去，末了又给他喂了些温水，他倒乖，一滴也不剩的都喝光了。

素素给他擦嘴，算起来他昏迷了有十来天，她也照顾了他十来天，食物什么的自然是来不及储备了。虽然小狐狸日日给她捡果子过来，但是要过冬，这些食物还远远不够。

素素枕着脑袋趴在竹榻上，对着男人比划。

她想他要是好了，就让他帮自己挑水劈柴。她力气小，总背不动重物，正好他来了，以后捡果子柴火也能多捡一些。

素素摸了摸他的头发，喃喃道:

“秋天就要过去了，你再不醒，我们冬天就要一起挨饿了。”

素素觉得这个“我们”用得很好。

山里的岁月实在过于漫长，最开始意识到偌大的山头只有她自己的时候，她整日整夜的掉眼泪。

虽然现在已经不会，但心里仍还是孤独的，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现在好了，他来了，她总算是有伴了。

素素心里有了新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