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本王已报完了师恩
崖底万籁俱寂,柳凝歌昏昏沉沉又睡了一觉,醒来时,天色已暗了下去。她揉了揉眼,
柳凝歌还是没人寻来么?
丁程鑫:嗯,再等一等,贺将军应该很快就会赶来。
北大营的将士从山顶迂回下来并非易事,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耐心。
天黑后,山涧里又起了风,贺峻霖带领着百名侍卫在树林里穿梭着,累得气喘吁吁。
蒋宁:贺将军,这黑灯瞎火的,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不如让兄弟们原地休息一夜,天亮以后再搜寻吧。
”副将蒋宁提议道。
贺峻霖:不行。
贺峻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贺峻霖:今夜无论如何都得把丁王与王妃带回去。
蒋宁:可是……
贺峻霖:没有可是,大家继续往前走!
将士们不敢有任何异议,埋头在黑漆漆的林子里赶路。
这地方阴风阵阵,林子里连鸟叫声都听不到,简直诡异到了极点。
蒋宁
蒋宁:贺将军,您有没有听到水流声?
贺峻霖:听到了。
贺峻霖稍作犹豫,下了命令
贺峻霖:所有人跟着水流声响走,一定要相互挨着,谁也不能掉队。
万能龙套:是!
越往前走,脚下的泥土就越潮湿,蒋副将鞋底沾满了泥土,每一步都走的很费力。
蒋宁:贺将军,若……若是丁王真的身陨在此,您今后有何打算?
贺峻霖与慎王结下的梁子不算小,几乎到了势不两立的地步。
丁王一死,慎王势必会登基,到时候,他第一个要除去的就是这贺将军。
贺峻霖:本将军现在没空想这些。
蒋宁:贺将军,北大营的将士们早已被当做了丁王势力,您的抉择,关乎着所有兄弟的生死。
蒋宁咬牙道,
蒋宁:我们这些人,不求建功立业,但实在不甘心这么窝囊的死在皇权争斗里。
北大营的将士都是大梁的好儿郎,为家国可以抛头颅洒热血,他们的宿命应该是战死沙场,绝不该被自己人害死。
贺峻霖面色沉重,没有给副将答复。
他曾立下誓言,此生绝不会背叛帝王,更不会让贺家满门背负上逆贼的罪名。
可现在数万兄弟的命压在身上,他怎能让这么多人陪着自己赴死。
寒风里突然夹杂了细雨,贺峻霖仰起头,一股悲怆的情绪涌上了心头。
万能龙套:将军,前面有火光!
不知谁惊呼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了过去。
贺峻霖激动的嘴唇都在颤抖,
贺峻霖:快!所有人加快步伐赶路!
他就知道,丁王和凝歌没那么容易死,老天爷终究还是怜悯他们的。
盏茶时间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现在了火堆前。
丁程鑫抱着沉睡的女人站了起来,目光与贺峻霖对视着。
后者什么都没说,红着眼眶,走到他面前,重重拍了两下他的肩:
贺峻霖:活着就好。
向来面若寒霜的丁王,居然破天荒的回应了一抹淡笑,
丁程鑫:多谢。
贺峻霖:跟我还说这种客套话做什么。
贺峻霖视线转移到对方手臂,
贺峻霖:受伤了?
丁程鑫:没有大碍。
丁程鑫低头看了眼怀里沉睡着的女人,
丁程鑫:先尽快离开此处,其它事回京都再议。
贺峻霖:好。
众人在林中跋涉了两个时辰,抵达了崖底的出口。
此处距离京都数十里,连夜赶回去肯定来不及,只能先找个客栈安顿下来。
丁程鑫:蒋宁,你先带兄弟们回北大营,本将军在这暂住一日,明天再回去。
蒋宁:是,卑职先行告退。
谴退将士,贺峻霖向客栈老板要了两间上房,又叮嘱小二准备些简单的饭菜。
贺峻霖:王爷,凝歌怎么睡了一路还没醒,难不成病了?
丁程鑫:昨夜在山洞里受了寒,略有些发热,睡一觉就没事了。
贺峻霖:那就好。
丁程鑫将昏睡的女人安置在榻上,细心盖好被褥后,去了隔壁上房。
桌上摆放着几道菜肴,不算太精致,但对于奔波一夜的两人而言,已经算是珍馐佳肴。
贺峻霖:王爷过来坐吧,先吃点东西再说。
丁程鑫:嗯。
丁王走至桌边坐下,贺峻霖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暗暗叹息了一声。
这一场浩劫,总算是过去了。
贺峻霖:你与凝歌坠落山崖的事,把师父和灵儿都吓的不轻,我……
贺峻霖话还没说完,对面男人突然投来了一抹冰凉刺骨的眼神。
贺峻霖: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难道他说错什么话了?
丁程鑫:本王已知晓了坠崖幕后主使者是何人。
贺峻霖:谁?丁竹?还是柳若霜?
丁程鑫:是贾诗灵。
贺将军愣了半晌,立刻否定了丁程鑫的话:
贺峻霖:不可能!灵儿一向温婉贤淑,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你一定是弄错了。
丁程鑫:你信不过凝歌的话?
贺峻霖:是凝歌告诉你的?
丁程鑫:是。
这一次,贺峻霖不再为师妹辩解,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知道灵儿爱慕丁程鑫,可怎么都没料到,这女人竟会做出这种荒诞的事。
记忆里的那个师妹,一直都是山野里笑靥如花的小姑娘,为何一眨眼就变成了擅于玩弄手段的狠毒之人?
贺峻霖:这事你打算如何解决?
丁程鑫:你了解凝歌的性子。
他确实明白,凝歌的行事作风,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次灵儿险些害的她与丁王双双殒命,怎么可能轻易善罢甘休。
贺峻霖:可是师父怎么办?
老将军这半生可以说是为了女儿而活,他不敢想象,如若师妹没了,师父会变成什么样。
丁程鑫:“杀人偿命,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无论凝歌怎么做,本王不会插手
贺峻霖:那你也全然不顾与师父的师徒之情了么?那可是你的恩师啊
丁程鑫:跳下山崖那一刻,本王已报完了这份恩。
贺峻霖悲愤交加,握成拳的手重重砸在了桌角。
都是因为贾诗灵!
若是那女人没有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怎会让他们师徒三人之间落得如此难堪的境地。
这一次回京都,究竟该怎么办?
柳凝歌咳咳咳——
隔壁上房陡然响起了轻咳声,丁程鑫放下筷子,
丁程鑫:本王去看看凝歌。
贺峻霖:去吧,有什么需要随时喊我。
丁程鑫:嗯。
紧闭的房门被推开,柳凝歌眼睛被烛光晃的有些不舒服,喉咙里也干的厉害。
男人倒杯水走至床边,
丁程鑫:先喝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