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芙蓉帐暖
柳凝歌浑身滚烫,呼出的气息夹杂着浓郁的酒气。丁程鑫将她放在了榻上,正准备去让小丫鬟煮一碗醒酒汤,榻上女人却低低唤了一声。
柳凝歌囡囡。
男人后背一僵,心撕裂般的痛着。
柳凝歌程鑫,那夜我吸入迷魂香,梦到了囡囡,哪怕是一场噩梦,哪怕她的模样可怕狰狞,我也仍旧很高兴。
柳凝歌这是我第一次梦到那个孩子,眉眼与你像极了。
“……”
也许是醉糊涂了,柳凝歌絮絮叨叨说着,泪水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滚落了下来。
丁程鑫袖下的手不断在颤抖,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凌迟。
关于孩子,他们从来没有正面提起过,他知道这件事迟早都要说清楚,否则永远都会是横在两人中间的鸿沟。
柳凝歌她是不是在怨我,否则怎么会这么久都不愿意来看我一眼。
丁程鑫:囡囡不会怨你。
”丁程鑫指尖拭去柳凝歌眼角的泪痕,声音嘶哑,
丁程鑫:她不希望以残缺的模样来到世上,要不了多久,囡囡会再次回到你身边,再也不分离。
柳凝歌真的么?
柳凝歌喃喃道,
柳凝歌那孩子还会选择我么?
丁程鑫:我何时骗过你。
丁王温柔的替她盖好被子,
丁程鑫:好好睡一觉,我在这里陪着你。
柳凝歌嗯。
榻上女人呼吸声逐渐平稳,丁程鑫视线紧盯着她的脸,一刻舍不得挪开。
柳凝歌半夜里是被渴醒的,喉咙里着火了一样刺疼。
她费力睁开眼帘,看到坐在榻边的男人,不禁愣了片刻。
柳凝歌王爷?
丁程鑫:是不是渴了?
丁程鑫将醒酒的递到了她嘴边,
丁程鑫:来,把这个喝了。
柳凝歌就着男人的手喝了几口,随后问道
柳凝歌怎么在床边坐着,不冷么?
丁程鑫:不冷,看着你我安心些。
柳凝歌……我方才有没有说胡话?
丁程鑫:没有。
丁程鑫替她将颊边的碎发抚到了耳后
丁程鑫:凝歌,你知道么?有时候我总觉得,如今所拥有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境,哪日醒了,我又会变成从前那个一无所有的二皇子。
柳凝歌我不知道其它的是真是假,但有一点绝对是真的。
柳凝歌将他的手掌放在自己唇上,轻轻蹭了蹭,
柳凝歌我会一如既往的爱你,直到我死去的那一天。
男人瞳孔一颤,哑声道:
丁程鑫:凝歌,你方才说什么?
柳凝歌嗯?
丁程鑫:你说……爱我?
柳凝歌忍不住笑了声,
柳凝歌至于这么惊讶么?难道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
丁程鑫:你从未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丁程鑫低下头,用额抵着她的额头,
丁程鑫:凝歌,再说一遍。
柳凝歌我说,我,爱,你!
柳凝歌刻意说的很慢,每个字都满含深情。
仔细想来,她似乎真的从没有对丁程鑫说过这种情话。
两人的感情水到渠成,从始至终,都是这男人在不断地表述心意。
丁程鑫喉结上下滑动,蓦的拥着她,在床上打了个滚,
丁程鑫:再说。
小女人慵懒勾起嘴角,
柳凝歌好话不说第三遍。
丁程鑫:真不说?
柳凝歌不……哈哈……
丁王手钻进了柳凝歌腰间,轻轻挠了几下痒痒肉。
她笑着往床内躲,男人却不肯轻易放开。
柳凝歌我说,我说。
笑成一团的女人双手捧着他的脸,一字一句道,
柳凝歌丁程鑫,我好爱你。
柳凝歌我好爱你啊。
丁程鑫:……凝歌。
丁王喟叹一声,眼底逐渐笼上了一层情浴。
帘帐被打落,榻上两人抵死缠绵,银铃晃动声清脆悦耳。
一夜安眠。
这是近几个月来柳凝歌睡过最踏实的一觉。
她打着哈欠起身,丁程鑫一如既往的早起去了宫里上朝。
柳凝歌知夏。
守在门外的小丫鬟应声而入
知夏:王妃,您醒了。
柳凝歌嗯,准备马车,我洗漱后去一趟天香楼。
知夏:是。
送柳凝歌坐上马车后,知夏回了府里忙碌繁杂事务。
从前看赵嬷嬷将府里管理的井井有条,她还以为很简单,可真轮到自己时才明白有多困难。
万能龙套:知夏姑娘,贾小姐刚才说想喝血燕,你快准备一下送过去吧。
府内一位丫鬟提醒道。
知夏皱着眉,
知夏:咱们府里哪有那样奢侈的东西,就连王妃平日里也只喝普通燕窝。
万能龙套:王爷吩咐过,聆风院要什么东西都得紧着送过去,可不能怠慢了。
知夏:没事,我去跟贾小姐说。
她脚步匆匆去了聆风院,贾诗灵正坐在藤椅上晒太阳,见有人来,客气的打了声招呼,
贾诗灵:原来是知夏姑娘,来这有什么事么?
知夏:王妃吩咐奴婢学着管家,方才听下人说,贾小姐想喝血燕?
贾诗灵:是,我前些日子听人提起过此物,之前从未喝过,便想着尝尝鲜。
知夏:贾小姐,实在抱歉,王妃主张节俭,丁王府里并没有准备血燕。
贾诗灵用帕子掩着唇,咳嗽了几声,
贾诗灵:听闻血燕比普通燕窝更滋补,我身子差,正需要这个补气血,知夏姑娘,就不能差人买些回来么?
知夏:血燕价格昂贵,一小碗可值几百两银子,王府里的账是由王妃亲自管的,没有主子允许,奴婢不敢擅做主张。
贾诗灵:我千里迢迢跟随阿爹来王府养病,可王妃却连一口吃的都不舍给。
”贾诗灵越说越伤心,
贾诗灵:罢了,我也不好讨人嫌,午后便与阿爹收拾行李离去就是。
知夏:贾小姐,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贾老将军是王爷的师父,身份贵重,要是真的因为一碗燕窝让这师徒二人之间起了嫌隙,她哪里担得起这样的罪名,
知夏:这样,奴婢先让人出去买些回来,等晚上再向王妃禀报。
贾诗灵:多买些吧,给阿爹也准备一碗。
知夏:是,奴婢这就去。
目送知夏走远,贾诗灵冷笑一声。
柳凝歌到底是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庶女,竟然把管家之权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了一个婢女。
知夏软弱无能,掌控这种蠢货还不是信手拈来的事。
等着瞧吧,她得不到师兄的心,便让那女人威严尽失,被满府下人排挤唾骂。
‘阿嚏——’
天香楼雅间,柳凝歌打了个喷嚏,关盛见状,赶紧递上了一杯茶,
关盛:王妃,您可是受了寒?
柳凝歌没有,估计是有人在背后骂我。
关盛笑道:
关盛:王妃说笑了,您现在美名传遍了整个大梁,谁会在背后辱骂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