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你是不是喜欢我

翌日清晨，曹允奉皇命而来，宣读了对贺峻霖的旨意。贺将军一言不发的接过了圣旨，神情出乎意料的平静。

曹公公：将军，您是大梁的肱骨之臣，皇上这么做，只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说不准过些时日就会恢复你的官职了。

曹公公劝慰了一句。

贺峻霖：多谢公公，只是我现在并无职位在身，往后公公还是莫要称呼我为将军了，免得被有心人听去又得到政务殿前弹劾我。

曹公公：哎哟，您这说的是哪里话，无论有没有官职，您都是受天下百姓爱戴的定安大将军。

贺峻霖觉得这个话题有点可笑，

贺峻霖：外面还下着雨，公公早些回去复命吧。

曹公公：是，咱家先告退了。

曹允带着一众太监回了宫，贺峻霖拿着圣旨，在大雨里站了许久，直至衣衫尽湿也没有挪动脚步。

营地内的百姓们都露出了哀伤的神色。

万能龙套：这次的疫病又不是贺将军的错，皇上为何要革他的职？

万能龙套：伴君如伴虎，自古有几个将军能功成身退的，依我看，皇上这是故意寻个由头打压贺将军。

万能龙套：唉。

贺峻霖听着这些议论之言，不禁低笑了一声。

伴君如伴虎，连寻常百姓都明白的道理，他却始终没有看透彻。

一旁的帐篷内，柳凝歌站在门帘边，不知该不该去劝说。

丁程鑫：让他自己静一静吧。

丁程鑫翻阅着公文，

丁程鑫：这个时候，劝再多也无用。

柳凝歌嗯。

她走回桌边坐下，

柳凝歌王爷，北大营失去了统帅，皇上准备派谁顶替这个职位？

丁程鑫：暂时还不清楚。

但经过贺峻霖一事，新统领的人选一定不会太草率，既不能威望过胜，也不能是个无能草包。

柳凝歌叹息，

柳凝歌贺将军后日一早就要走了，在此之前，我必须研制出治愈瘟疫的药方。

柳凝歌温太医方才来禀，说药方经过改进后成效显著，但病患是否还会传染给其他人，得做个试验才清楚。

柳凝歌谁肯拿性命冒险，这试验对象很难找。

丁程鑫：左航已经自荐了。

柳凝歌什么？

柳凝歌并不是很赞同，

柳凝歌北疆战事未定，左航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得随你赶回去，让他试验药方不妥当，还是另择人选吧。

丁程鑫：

丁程鑫：师父传信来了，说北疆短期内不会再有战事，你不必担心。

柳凝歌……那行吧。

试验定在了午后，左航会和一位服用过药的病患单独待在帐篷里住一晚，若是没有染上，就证明药方起了作用，这次的瘟疫危机算是彻底被解除了。

晌午，知夏给主子送来了几件换洗衣物，得知此事后，紧张的手里的包袱都掉在了地上。

知夏：王妃，他不会有事吧？

柳凝歌不知道，只能碰运气。

知夏：那，那……

小丫鬟急得来回走动，手心渗出了汗，

知夏：奴婢能为他做些什么？

柳凝歌瞥了她一眼，

柳凝歌“你能做的，就是早点回王府，当心也被传染上。

知夏：奴婢今日能留下来么？

知夏眼眶红了一圈。

这会儿就算回去了也是提心吊胆，还不如在这待着，心里还有个底。

柳凝歌也罢，那就留下吧。

”柳凝歌是个开明的主子，不会拘着手底下的人，更何况左航跟随王爷去北疆这么久，知夏肯定想的抓心挠肺，能多看几眼也是好的。

知夏：多谢王妃！

左航进入帐篷前，小丫鬟特地去见了他一面，还带了一份亲手做的糕点。

知夏：听王妃说，你进了帐篷就不能随便出来了。这糕点你留着，饿的时候可以吃一点垫垫肚子。

左航：温太医准备了吃的，这糕点还是留给王爷和王妃吧。

知夏：我带了许多，主子们都有的。

知夏想关心几句，又怕说的太直白会显露出心意，支支吾吾半天，泪水反倒先流了出来。

左航：知夏姑娘，你怎么哭了？，我这人笨口拙舌的，是不是说错什么话让你伤心了？

知夏：没有。

左航：这糕点我收下就是。

他还以为是因为拒收了糕点的原因，才会惹对方掉眼泪，赶紧伸手接了过来。

小丫鬟抹去泪水，哽咽道：

知夏：王妃医术很厉害，不管这次试验能否成功，你都不会有事的。

左航：我知道。

知夏：你且安心在帐篷里住一晚，我会在外面守着，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

左航的确迟钝，但并不愚蠢，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傻子都能感觉出不对劲。

他沉默了须臾，试探问道：

左航：知夏姑娘，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问题太过直接，倒是让知夏有些不知所措。

看着她脸颊通红的模样，左航感觉拿着的糕点有点烫手。

真是邪门了！他活了快二十年，还从未被小姑娘喜欢过，这感觉真够奇妙的。

知夏：我的确喜欢你，但你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有压力，我……不会缠着你的。

小丫鬟急切的解释着，生怕会惹对方厌恶。

左航挠了挠头发，

左航：我不太懂男女之间的事，也不明白什么算是喜欢，知夏姑娘，你长的好看，性子又好，该找一个更好的男子过踏实日子。我这样的身份，什么都给不了你。

知夏：你是王爷的暗卫，我是王妃的婢女，论起来，应该是我配不上你才对。

左航：不不，我说的身份不是指这个。

知夏温柔一笑，

知夏：这件事你就当不知道，我们从前什么样，以后还是什么样，好不好？

知道了就是知道了，怎么能装作没发生过？

可左航一时半会儿给不了回答，只能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左航：行，听你的。

知夏：嗯，你先进帐篷去吧，我在这守着你。

左航：好。

不远处，白珂蹲在地上，嘴里叼着一根枯草，

白珂：首领也无趣了，跟个木头似的，知夏姐姐怎么会喜欢她？

祁风对这种八卦并不是很感兴趣：

祁风：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白珂：祁大哥，你说他俩能不能成？

祁风：也许吧，至少首领没拒绝。

白珂：说的也对，没拒绝就是还有希望。

但愿左航首领能早点开窍，否则知夏姐姐就得一直单相思，太可怜了。

这一夜，所有人都过得提心吊胆，生怕左航出现任何不适。

令人高兴的是，直到第二天清晨，他也没有出现被感染的症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