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天意弄人

贾牧山:咳!

贾老将军掩唇咳嗽一声,朝小家伙投去了一抹眼神。尤安会意,‘噗通’跪在了父亲面前,磕了三个响头,

尤安:安儿拜见父亲。

“……”尤慎如遭雷击,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呆愣愣看向了丁王,

尤慎:王爷,这难不成是您给末将收的干儿子?

丁程鑫面色不改道:

丁程鑫:尤副将说错了,此人是你的亲儿子。

尤慎:王爷别开玩笑了,末将这么多年连媳妇儿都没娶,哪来的亲儿子。

尤安抬起头,眼里闪烁着水光

尤安:父亲可还记得芸娘?

尤慎:芸娘……

尤慎呐呐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不敢置信的往后踉跄了两步,

尤慎:你是芸娘的儿子?

尤安:是,娘被外祖父卖给了人牙子,当时已有身孕,为了安儿,半途逃了出来,暂住在了幽州。

尤慎:她竟是被卖了的?!

尤慎咬牙切齿,悲愤交加,

尤慎:她现在人在何处,过得好么?

尤安:娘已经死了。

孩子垂下了头,

尤安:幽州水患严重,衙门不管百姓死活,娘身子孱弱,又找不到吃的,活活饿死了。

死了!

这两个字,如同重锤砸在了尤慎心头,五脏六腑都在揪痛。

当年他如约回去寻心上人,却得知心心念念的女子已嫁了富贵人家,万念俱灰下,便自请来到了北疆,之后一心扑在打仗上,不再为男女之事烦心。

原来心上人从未背叛过他,甚至孤身一人生下了孩子,受尽苦楚。

饶是七尺男儿,这会儿也不禁红了眼眶。尤慎看着尤安的眉眼,越看越像自己和芸娘。

尤慎:你母亲在世时可有提起过我?

尤安:提起过,娘说父亲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立下了许多战功,将来迟早有一天会与我们母子团聚。

尤副将手掌捂住脸,心中大恸。

终究是天意弄人,让他与芸娘错过一世,最终阴阳相隔。

贾老将军从前也经历过这些,能够感同身受,

贾牧山:尤副将,你也别太难过了,如今安儿被带到了北疆,证明你们父子之间缘分不浅,今后可得好好补偿这孩子。

尤慎点头,

尤慎:是,末将一定善待他。

尤安被父亲牵着出了帅帐,贾牧山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里难免流露出了一丝悲伤。

贾牧山:寒儿,你师妹她……

丁程鑫:师妹旧疾发作,已故去了。

丁程鑫没打算隐瞒贾诗灵离世的事,但又不好详细说出她的死因,只能推到旧疾上。

贾牧山:唉。

贾老将军早有预料,可真的听到了,还是难过不已。

那是他放在心尖上疼爱了数年的女儿,自幼视若珍宝,现在人没了,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丁程鑫:生死皆有定数,师父,节哀。

贾牧山:为师明白。

贾牧山没有在这件事上太过伤神,毕竟身为主帅,最忌讳的就是为了私事影响到情绪,这是致命的

贾牧山:对了,策儿如今怎么样了?

丁程鑫:贺峻霖带着北大营将士留在了幽州。

贾牧山:幽州……也好,那地方偏僻,之前匪患闹成那样,朝廷都不愿派兵去围剿,策儿在那,至少百姓们能有个庇护。

丁程鑫:

丁程鑫:徒儿原以为师父会责备他。

贾牧山:有什么可责备的,为师虽然教导你们谨记‘忠孝’,但也不能愚忠,策儿是个好孩子,若不是皇帝百般逼迫,他又岂会走到这条路上。

丁程鑫:师父所言甚是。

贾牧山:唉,你这趟回来且收收心,早日击溃蛮人才是最要紧的事。

丁程鑫:徒儿明白。

贾老将军到底心里不太痛快,没聊几句就去了隔壁营帐歇息。

守在帐外的左航走了进去,

左航:王爷

丁程鑫:信送到了么?

左航:送到了,这会儿应该已到了王妃手中。

丁程鑫:那就好。

”出门在外,怎能不报个平安,他会抓紧打完这一仗,赶回去陪凝歌过年。

……

柳凝歌阿嚏~

秋日凉气很重,柳凝歌连着打了两个喷嚏,吓得白珂赶紧取来了外衫替主子披上。

白珂:王妃,属下一会儿去给您熬碗姜汤驱驱寒

柳凝歌我没那么娇气。

她望向庭院,

柳凝歌想必是桂花开的太多,香味有些呛人。

白珂:那属下去砍掉一些。

柳凝歌不用。

柳凝歌拿起桌上一本医书,

柳凝歌去替我找一件素雅些的衣裙,晚上要陪着陈小姐去天香楼用膳。

陈月许久不曾踏出过国公府,闷久了伤神,得带着她出去散散心才行。

白珂:是,属下这去找。

月上柳枝头,天香楼内热闹非凡,大厅里坐满了用膳的食客。

天一冷,人就忍不住想吃些热乎的美食,火锅和烧烤恰好能满足所有需求。

冯福瑞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无暇出来招呼,关盛百忙中抽出时间,带着柳凝歌去了雅间。

关盛:王妃,最近生意实在太火爆了,要是有招待不周之处,您千万别怪罪。

柳凝歌关伯太客气了,我自己进去就行,你先去忙吧。

关盛:诶!

冯福瑞走后,柳凝歌抬手推开了雅间的门,陈月许久之前便到了,见她来,脸上露出了一抹笑。

陈月:王妃,快过来坐吧。

柳凝歌嗯。

柳凝歌走至桌边,随意挑了个空位坐了下去,

柳凝歌想吃什么?

陈月:火锅吧。

柳凝歌行。

她吩咐小二送来了一份火锅,各色配菜应有尽有。

陈月夹了几片羊肉放进锅内,抬手时,手腕上多了一只羊脂玉镯。

柳凝歌这镯子似乎不是丁竹送你的那只?

陈月:嗯,是刘耀文送给我的。

”陈小姐垂眸看向那只玉镯,眼底夹杂着一丝苦涩,

陈月:我时刻提醒自己要放下,可午夜梦回的时候总是会想起他的脸,这镯子就当是个念想吧。

柳凝歌月儿,别太难为自己。

陈月:王妃,你知道么?当日我染上疫病,刘耀文来看我,拥着他的那一刻,我已将自己当做了他的妻子。

柳凝歌抿了抿唇,无言以对。

陈月:我会永远铭记着这份感情,哪怕最后的结果是老死不再相见。

柳凝歌好,无论你做出怎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劝人放下太难了,与其逼着陈月斩断过往,倒不如让她记着那段回忆,安安稳稳度过下半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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