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病复发
翌日是千樱回帝焱国的日子,也是她和柒夜约定的第十二天。
上了马车没一炷香时间,她每秒都在想几天之后见到他会是什么样子。一想到他板着脸怒吼:“你敢给我毁约?”的样子她就好笑,一时间忘了自己打算回去和他说的正事。
一路上并没遇到什么危险,唯一的危险便是某一条山路上遇见的几个山贼,但都被邪羽派来跟踪她的暗卫解决了,就是因为这群暗卫的保护,原本至少要四天的路程只用了三天便到了。
三日之前龙曦国撤兵投降,所以柒夜他们先回了王宫,听一位宫外的路人说,王宫将在今晚办一场庆功宴,不管宫内宫外,皆是热闹非凡。
这些傻帽还以为人家龙曦国是真的怕他们了,还庆什么功?唯一的功劳在我的身上好不好!没有我你们现在能这么安逸吗——千樱在心里愤愤地想。
当然,这段话不包括柒夜。她是针对那群趁机邀功的大臣们说的。
现在是申时,离戌时的庆功宴开始还有一个时辰,那这个时候柒夜应该在寝殿做着准备吧?
所以千樱去了龙阳殿,那群武艺超群的暗卫自然也跟上了她,不过是在暗地里。
她前脚还没踏入大门,就听见里面一阵子砸东西的声音,停下脚,她从门缝悄悄往里一看,几乎龙阳殿上上下下所有宫女太监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其中一个太监鼓起勇气抬起头颤抖着说:“奴才…奴才这就去传太医。”
“不许去!那群没用的饭桶,本王死了算了!”柒夜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怒气,但也像在隐忍着什么。
该死的是,从门缝的角度朝里面看她根本看不见柒夜的脸,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千樱敲了敲门,还未等里面的人发话,她就推门而入。
后脚刚收拢,一只白瓷花瓶朝她扔来,伴随着一声怒吼:“本王不是吩咐过不许任何人进来吗?!”
千樱一侧身躲过了那只花瓶,她循着声音望去,看见柒夜正双手撑在桌上,凤眸紧闭,大颗大颗的冷汗从额头上滑落滴在桌上,双眼赤红,咬着牙隐忍着身上的痛苦,双腿还在打颤。
她知道,他的病又犯了。所以不免揪起心来。
“见过…”
见那群下人刚要行礼,她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招了招手,示意他们退下。
等到那群下人蹑手蹑脚地退下了,她才走到柒夜身边。
“是我,对不起,我现在才回来。”她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侧头贴在他背上,听着他已经乱拍的心跳声说,“又犯病了为什么不传太医?”
他转过身,紧紧揽住她的肩说:“那群没用的东西,就算来了也只能气到我,说的都是一大堆没用的话,做的都是一大堆没用的事。倒不如抱着你管用。”
“可…”
“别说话,让我静一下。”他打断她接下来想问的话,低头咬着她肩上的衣服忍着痛楚,那力度快要将她的衣服咬破,头上滴落的汗水也已经打湿她的衣服,箍住她肩膀的双手越来越用力,指甲快要戳入她的肉里,可想而知他此时有多痛苦。
痛,千樱也能感觉到,肩上传来的痛觉让她觉得自己的肩膀已经严重脱臼了,但为了换来他的安心,她还是忍着不发。
终于,体内的蛊虫不再兴风作浪,柒夜总算平静了下来,可还是不想放开她,他放松力度,柔声问:“你会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的对不对?”
这句话戳到她的痛处了,让她一时哑口无言,心情复杂。
许久没听见她的回答,他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为什么不回答?”
“我…你要记住,不管我身边是谁和你身边是谁,我的心里一直只有你一个人,你一定要记住。”她目光紧锁住他,没有半点说笑的样子。
“我已经记得牢牢的,打死也不会忘。”听到这个答案,他甚是满意,露出微笑。
“今天晚上,庆功宴办完之后到我那里去好不好?”
“都来邀请我了啊?放心,就算你不邀请我我也会去的。”他拍着她的背,依旧是细声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