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
“你真的很喜欢他?”
这句话在邪羽的心里酝酿许久,考虑着她听了这句话会不会生气,所以它在口中来来回回地回荡着,终究还是出了口。
千樱低头,像是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是她想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于是认认真真地回答:“也许我对他的那种感觉不是喜欢…”
听到这句,邪羽的眼睛微微一亮,他想,看来自己还是有机会的。
可她接下来的话却如同将他拽如寒冷刺骨的冰窟里。
“那种感觉…是爱吧。喜欢和爱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还小,肯定不懂的。我给你说简单一点吧,比如你见到了一枝很漂亮你很喜欢的花,喜欢它的人会摘下它,想要永远把它留在自己身边,却没注意到它已经日渐枯萎,那个时候才后悔莫及。
如果你爱它,你会每天都来给它浇水除草,默默地为他付出,世俗的眼光都不会让你放弃他。你只要看见它一天比一天漂亮,一天比一天高,你会很高兴,很满足,看见他过得那么好,这难道不是一种幸福吗。”
她在警示自己,也在提醒邪羽,她知道就算他喜欢她,那也只是一种喜欢,想要无尽的索取和占有的喜欢。
前面说的,是邪羽,后面说的,就是她自己。
邪羽垂眸,他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话里的意思他又怎么不懂?他也知道自己现在仅仅是喜欢她,但他坚信自己以后会让她幸福起来的。
“如果那个喜欢她的人只是想把她摘下来种在自己的窗前或者院子里,然后每天为她浇水,并不仅仅是想占有她而是也在为她付出呢?”
“可你把她困在自己的院子里不让别人欣赏,也不让她像院外那些自由生长的植物一样自由自在的话对她而言就是一种囚禁。她原本在另一个人的院子里生长地很好,你为什么要将她摘下?
就算她现在被困在你的院子里,她还是向往着原本那个院子,心里想着原本那个为她付出,伴她成长的人,她之所以会安静地待在你这里生长,是因为她知道总有一天,那个人会来拯救她的。”
邪羽听完,不再接话,只是紧紧抿着唇快步走着,很快就和她产生了一大段的距离。
千樱看着那个走在前面带着孩子气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
他终究是个不过十五的孩子,又怎么理解真正的爱情,青春期很容易对异性产生好感她自然也知道,毕竟她也经历过,可后来才发现那仅仅是好感,连喜欢都谈不上。
总有一天他会醒悟的吧…她想。
邪羽现在确实是怒火中烧,他知道她的侧面意思也是在训斥他,责怪他,这他还不不在意,令他气愤的事她几乎每说一句话都离不开那个人,她想表达什么,她心中的那个人是那么高高在上,那么完美无缺是么?借此来贬低他是么?
他的手渐渐握紧,才发现自己已经恨那个人入骨。
当千樱到景福殿的时候,邪羽已经坐在榻上和太后说起话来了。
“太后金安。”她微微福身,说。
闻声,太后抬眸一看,愠怒之情溢于言表,手也在微微做抖,不过是气得发抖。她自然是认出了眼前的人,那个纵火烧了她寝殿的人。
可儿子纵容着她,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太后只能收回视线,淡淡道:“平身吧。”
“怎么现在才来?比本王还来的晚?”邪羽的语气带着一丝孩子气的报复。
“以后不会了。”知道他有要怪罪的意思,千樱并没有表现出一丝慌张,而是平静地说。
见她不上钩,邪羽也没有意思再说下去,只挥了挥手,说:“过来给太后敬茶吧。”
千樱无言地走过去,面无表情地倒了一杯茶,送到了太后面前,说:“太后请用。”
太后不经意地将茶杯推远,问着邪羽:“她是什么家世背景?”
“前北楚国的童养太子妃。”邪羽看了她一眼,转头对太后说。
“北楚不是被帝焱灭了?”
“是,所以她又做了如今帝焱国君的妃子。”
邪羽说的时候,千樱也在神色自若地听着,就像在听一件不是关于她的事。
“简直是荒唐!”太后拍案而起,茶杯里的茶都被震地溅了出来,她的嘴一快将心里的话全吐了出来,“这种女人你怎么能够带入宫还纳为后?你知不知道她有多危险!”
“母后不必管那么多。本王自有分寸,你安安心心地待在后宫里静养就行,不该插手的事就别插手或插嘴。”邪羽淡淡地瞥了太后一眼,表现的是一副风平浪静的神色。
太后立刻闭了嘴,紧张地抓着手中的手帕坐下,语气敬畏了一点:“抱歉,是母后多嘴了。”
这时一直在看戏的千樱冰封的脸部表情终于解冻,露出一丝惊疑。
为什么太后看起来好像很怕他?母亲怕儿子她还是第一次见,况且还是像太后这样的母亲。这是不是就证明了她刚刚来的路上想的那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