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倘若无我(30)

四月初九，宜婚嫁。

皇上亲自主持宋世子和许三小姐的婚礼，莫大的殊荣。

皇都的人都不意外，毕竟都知道皇上心中有愧。

“送入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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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辰用如意挑开姜小笛的红盖头，看见一脸平静如常的姜小笛。

“……”他想说什么都忘记了。

“喝交杯酒。”姜小笛提醒道。

“嗯。”

宋子辰亲自倒了两杯酒，一杯递给姜小笛，两人先各饮一半，再交换一齐饮干。

之后，宋子辰就出去敬酒了。

姜小笛取下沉重的凤冠，沐浴后换了一件轻盈的单衣就躺在了床上。

话说她也不属于这个世界，宋子辰会让她怎么个死法呢？

“吱呀”门开了。

宋子辰从门外走进来，他的眉目如画，脸颊绯红。他走到床边看见闭着眼睛装睡的姜小笛，微微一笑。

而姜小笛也问到了他身上浓浓的酒味。

她刚睁开眼睛，就看见一张放大的俊脸，以及感受到……唇上的柔软触感。

然后听到他戏谑地说道：“牡丹花下做鬼也风流。”

一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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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了，皇帝醉了。

他朦胧中只看见一个雪色衣裙的姑娘，一个模样肖像阿晚的姑娘，手握一把闪着白光的匕首朝自己刺来。

速度之快，打了皇上身边的禁卫军一个措手不及。

等他们反应过来，皇帝已被刺中心脏。

扶殇将匕首一抽，皇帝就倒在了地上，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好啊，我终于能去见阿晚了……”

然后虔诚地闭上了双眼。

禁卫军一刹那都抽出剑指向扶殇，扶殇释然一笑，向下座望去。

明亮烛火跃婆娑，转杯换盏间喧嚣把黑夜包裹，人影绰绰他依然正坐。

扶殇闭上了眼。

夙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将千疮百孔的扶殇抱在怀里，他听到她轻轻地说：“倘若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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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还焦急敲打着窗，收音机的戏词也依然轻声吟唱，只是不自觉湿了眼眶，手中匕首滑落了滚烫……

扶殇暂停住戏曲，抚摸着匕首，梦中的一切是那么的真切，少年是那么的美好，自己是多么的愚蠢……

只是一场梦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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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珏向天下昭告自己是前朝太子，苏太子，顺利地坐上了皇位，然而他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下旨让位于五皇子安平。

自己则做了摄政王，辅导五皇子逐渐掌握朝廷，待五皇子羽翼丰满时，悄然离去。

夙珏抱着扶殇的尸体来到了他们初遇的地方。

一条残破的小巷。

他回忆着戏曲轻声吟唱：“倘若无我，恰逢那日将你，经过。”

倘若无我，倘若那个时候。

倘若无我，倘若那个时候救她的不是我，也许她就不会选择自我了断。

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一个血迹斑斑的小女孩，跪在巷口，眉目悲凉。

一个仙姿玉色的少年骑马而来，惊艳了小女孩清澈的双眸。

惊艳了她一生。

也痛苦了她一生。

猝然停住的快马，停在了第一眼，就打上纠缠的结。

又怎知，沦为一生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