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回忆(二)

玲珑啊，你可别这么说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你看你的医术救了多少人？你救人越多。我们的队伍就越强大你做的一点都不比别人差。真的吗？平时你们不打仗的时候，都做什么呀？不打仗的时候我们的生活可丰富了。我们会跟着群众们一块种地。织布，纺线你还会纺线啊。当然会，不仅我会啊！在我们那儿人人都会就连周副主席他都亲自纺线呢？

副主席这么大的官也要亲自纺线吗？我们共产党讲究的是官兵一致周副主席不仅亲自纺线，他还喜欢跟着群众们一块唱歌呢！唱歌。对了，上官姐姐上回你在柳树庄将村民们唱的那些歌特别好听。你能不能也教教我啊！好啊！你想学什么？什么都行，让我想想。我教你《长城谣》。万里长城万里长。长城外面是故乡来，接着喝说说。炮声响起的第三天，我们营里就只剩下了三十多个弟兄。弟兄们三天三夜没吃，没喝。我们还坚守在阵地里面。

我们用步枪，大刀，手榴弹一次又一次。把鬼子的进攻给打退了。那些鬼子集合了优势的兵力跟武器。飞机，坦克，炮弹。每日每夜地对着我们的阵地里，狂轰乱炸，战场上弥漫着硝烟和尘土。整个战场都灰蒙蒙的。我们脚下的浮土。都让鲜血给染红足足有几尺高一迈腿脚就陷到里面去了。没办法，我们只能一边刨土，一边往前进我们手上摸的热乎乎的全是弹壳黏糊糊的，全是同胞的血肉。

我们碰到了三十多辆的坦克那怪兽，三寸厚的钢板做的。你怎么打也打不穿即便是炮弹直接打中了。它也就翻了个身。自己调整调整又可以继续前进了，碰到了山勾，它会隙岩而上。碰到障碍它就如覆平地。我们根本就奈何不了它我眼睁睁的看着弟兄们。一个一个被坦克的履带给碾过去。被炮弹打成了碎片。弟兄们杀红了眼。当时手榴弹拼了命对着它冲。

老公这首歌好伤感，没有想到上官姐姐他们有这么多的故事，我听了这首歌也哭了。宝贝不哭。我和你回房休息一下。上官姐姐，阿福哥对娜娜姐很好啊！都宠上天了，弟兄们一直嚎叫着。一个倒下了。另一个捡起手榴弹接着上直到有个弟兄。他钻到了那坦克底下她把那手榴弹拉环给拉了。炸响把履带给炸断了。直到那会儿，大火才有机会。爬上坦克。拿着手枪对着窗口里开枪。打手榴弹往里面扔。上不去的弟兄。拿着大刀拼命砍。拿头撞，拿牙咬。

我们营里面有个最小的。十四岁。老家焦作的，大伙都叫他小河南小孩第一次上战场。他傻，他冲到了那坦克的前面害怕了。掉了头就往回跑。可没多久，坦克就追上他了。把他给撞倒碾过去他就只剩半个身子了。两条腿传给碾到泥土里面去了。他大声的哭。他看着自己的腿那坦克还掉过头来。冲着他轧过去我想救他，可是来不及了。把手榴弹的吊环给拉过去那坦克就从他头上。轧了过去亲眼看见他的头被坦克碾碎。你知不知道坦克把头碾过去的时候？是什么声音啊？

那帮鬼子做梦也想不到。碰到像我们这样的敌人。他们肯定没碰过像我们这么不要命的打法。他们怕了，掉头就走。和我们不依不饶，所有人都从战壕里跳了出来。我们追着坦克跑。追着坦克炸。所有弟兄们心里都只想着两句话。贪生则国士。我死则国生。万里长城万里长，长城外面是故乡。四万万同胞心一条。

老雷，来一起打鬼子。好啊！四万万同胞心一条。新的长城万里长。老子就一个条件。说咱可以一块联合打鬼子。可我，还有我的弟兄们。是不会加入你们八路的。我说雷子枫啊！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你一直好像对我们八路有成见。其实我曾经想加入你们八路的。那为什么又中途去变卦？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许博雄的？好像想不起来了那是我在黄埔三期的学长。平时我们俩关系还挺好的。中山航事件之后。他就跟着共产党走了我后来接过他给我写的一封信。心里面写的都是你们那边的事，我离开国民党之后，本来打算去投靠他。我人都到了陕西地界了。听说他被你们那里搞一个什么运动？被自己人给清算了。我自己就到了飞狐岭，占山为王。

我发誓，从今以后，我再也不参加任何的政党。道听途说。雷子枫我跟你说我们共产党人是我会干这种事的。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堂堂独立三团的团长？现在带着几十个人。在飞狐岭打游击呀！他们还没有聊完啊。你笑什么？你喝多了。花生米放嘴里，壳子丢掉了。你才喝多了呢，我这没看见。我没笑还笑，是不是？我给你走一正步八路军走正步是最好的。你还好意思笑。还不是为了上次救你把这儿扯了。

咱们啊，不用等他们了。自己吃吧。林龙，这是进这菜呀，做的真，喷的哪儿都是。今天这菜都是娜娜姐做的，你们等一下，还有汤呢！娜娜姐说熬点汤给你们这些英雄补一下娜娜姐真贤惠。能娶到她的男人一定很幸福。不要忘记了娶他的人是阿福啊！就这要带走了，我喜欢，多给我留点。胖墩，手洗了没有？上官姐姐要不要？拿点饭菜给哥哥他们。娜娜放心这交给我。

鬼子来了团长，有情况，团长，有情况老乡别误会，我们是八路军把枪都放下你们是哪个部分的？八路军一二九师战士宋小虎。你们是什么人？虎子你小子，没想到是你。小虎同志，上官同志，连你也在这儿，太好了。虎子你怎么来了，来找你们呀！你们这一阵子在飞狐岭这一带闹的动静可真不小，专叫我来找你们的，来，我给你介绍个人。

这位是咱们军区。杜国华司令的警卫员，宋小虎同志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雷子枫。原来你就是雷子枫啊！我早就听说你的大名呢！好了，既然都是自己人。进去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