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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恨，不如说感激！”

魏无羡此刻反倒冷静下来，他收拾好地上的残片，拉来了一把椅子把顾小妹扶到椅子上，顾小妹也没有再挣扎，任他将自己扶起坐下。

“感激？”

“对，感激，或许我说这些你未必能感受得到，但是当我知道蓝湛没有死，而救他拿的人就是你们父女三人时，我所有的想法都是感激，如若他没有遇到你们，今日的我或许也早已不在这个世上，你们不仅救了他，也救了我……这样的大恩于我来说是可以以命相报的。”

“既然如此，那当日你为何不肯让我……哪怕做小的我也愿意，魏公子……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能与你一起服侍蓝公子就好！可以吗？好吗？”

顾小妹抓住魏无羡的手哀求道。

“对不起，如果你今天遇到了困难，那我可以为你赴汤蹈火走一遭，但若你想要的是与我分享我的爱人！那绝对不可能，我的感情是不容瑕疵的，他也一样，我们的世界别人挤不进来，我不管你肚子里的是不是他的孩子，即使真的是，那我可以原谅他在失去记忆和意识模糊之际做的错事，我也愿意去承担他因此而遗留下来的问题和结果。

如果孩子是他的，顾姑娘放心，我会妥善照顾好你们，至于他们能不能父子相认这不在我可控的范围里，但你此生不可以也绝不可能再见到他！如果你想要以孩子相要挟，那我只能告诉你，我这个人从来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你的生死我也并不在乎，在我的面前从来没有人可以得寸进尺、想一得二，我能保你平安安稳的过一生，若你不想平安，那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今日你这个决定是多么的正确！

至于其他的你别多想，更别妄想，我今日来是想着来看看你们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再给你们送给银两来，不用省，该花就花。

以后我会时不时过来看望，但未来的路要怎么选择还是要看你自己，若今日我没有来，那刚才就是你人生中做的最后一次选择，而你的父亲，你的弟弟都会因你的这一选择而痛苦一生，死并不是勇敢者的选择，是懦弱者的愚蠢，我也曾经以为死了就能一了百了，即可以让自己赎罪，又可以让身边的挚爱亲朋们可以从此远离痛苦，直到十六年后再回来，我才发现我的死带给他们的是无尽的折磨和痛苦，他们没有因我的离开而过得更幸福，反而沉浸在自责和愧疚中无法自拔，这从来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解脱成了他们的诅咒和束缚，我相信这也不是你想要的。

顾姑娘，我很幸运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可以让我有机会做出更好的选择，但你没有，你带着怨恨而死，一尸两命，你死后会被婴灵缠绕坠入阿鼻地狱，带着这个孩子的婴灵游荡在这不再属于你们的世界永世不得超生，这……是你想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