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蕊心姑娘是怎么进到慕容家的？”

这边厢三人从房里出来，聂怀桑带着两人一路向溪边走去，想要远离这边的明来暗往，以免再次被波及。

“回聂宗主的话，蕊心落难，是慕容公子出手相助，保住蕊心一命，慕容公子对蕊心有再造之恩。”

蕊心不紧不慢地跟在两人的身后，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即不喧闹又有问必答，且每个答案都极其精确，没有过多的修饰和赘述。

“这位姑娘未落难前家中是做什么的？”

江澄一开始心不在焉，根本没心思去听他们说什么，可走着走着，不经意间把几句对话听了进去，倒也对这女子产生了一些兴趣。

“蕊心家中亲人早亡，不过是流落在外的孤女，没有什么营生，让两位公子见笑了。”

“哦。”

这回答比一个读过书的闺秀还要得体，不由得令江聂二人青眼有加。

“走累了吧，不如在亭中稍坐。”

三人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下流，这里有一个凉亭供人歇息。

“好。”

江澄大步走进凉亭，本来他们三人就是漫无目的，只不过是给那三个腾个地方，走久了也乏不如坐下歇息，等一会还得走回去。

蕊心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进去，只是她恪守本分任聂怀桑如何劝说也不肯坐下。

“姑娘，在这里不分主仆，只分男女，你一个娇弱女子站着，我们两个男子又怎好坐在此。慕容公子不在，你就不要推托了，坐下说话！”

江澄不像聂怀桑那样轻柔，说话带着几分命令的语气，蕊心听了也只好坐下。

“姑娘芳龄？”

江澄看了一眼蕊心突然问道。

“江兄，岂可问人女子年纪，不可不可！”

聂怀桑赶紧摆手道，这女子年纪岂能随便说与男子知晓，又不是要问名纳采。

“今年十七。”

蕊心答得自然，倒把聂怀桑将在那。

“看上去不像，姑娘有种超过常人的成熟稳重，十七？”

江澄自问道，他对这女子是越发有了兴致，他如今才仔细端详这名女子，圆圆的脸蛋上一双大大的眼睛，说是十七，但眼中透出的韵味却像是二、三十岁的少妇才有的风韵。长得不算漂亮，却极耐看，给人一种平实安稳的感觉。

“姑娘，刚才听你说，此生都不会离开慕容府，难道姑娘没有嫁人之意？”

“公子，这恐怕不应该是世家公子问出口的话吧！”

江澄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样的话，许是刚才在里面听了这么一句有些好奇，本是随口这么一问，可这蕊心竟然就这么给顶了回来，这一般的仆役有几个有这样的胆子，莫不是低声应答，便也是婉转求全，这姑娘看似柔弱却有一股牛劲。

“姑娘不要多心，我没什么意思，并不是想与慕容公子争人，只不过是好奇，我不问便是。”

江澄站起来一揖向蕊心道歉，转身便出了凉亭。

“蕊心姑娘莫见怪，江兄这性格就是这样，他家中已有贤妻，我相信他只是关切姑娘而已。倒是蕊心姑娘，不知为何不为自己做做打算，你年纪不大，凡家中仆役年满二十便可自赎离开，不知道姑娘可有意离开慕容府？我或可……”

“多谢聂公子好意，那边估计也快结束了，蕊心尚要回去伺候，先告退了。”

一个福礼后蕊心快步向山上走去，凉亭之中独留下聂怀桑一人对风空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