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成亲》
这场原本应该大肆庆贺的蓝氏家主的婚礼因蓝氏长辈含冤离世不得不办得悄然无息,云深不知处并没有张灯结彩,仅仅是在寒室的门上挂了两个大红的灯笼,没有三书六礼,没有纳采问名,没有迎亲,甚至没有礼服,若不是还有几个长辈的亲眷帮着张罗了一件红色的柔纱罗裙,怕真的就成了一场‘惨白’的婚礼了,一位叔伯母又去家中寻了一对过年时点的大红烛来,女人的心终究硬不过男人,她们更容易接受这个现实,对林昕儿的敌意相对少了些。
那一日兄长穿了一件他冠礼时做的礼服,那是唯一一件用金色丝线织就的卷云纹,算是增加了一点喜色。
没有司仪,没有观礼,没有喜宴,没有族中长辈,三拜也只是他们对着空空的座椅、天与地,所谓的喜宴只有他们俩人,叔伯母们送完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便离开了,宴席只不过比平日里多了几道晕菜以及一壶天子笑和一对龙凤白玉杯,这对杯子据说是蓝骥文父母成亲时留下的。
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如果没有那对大红灯笼,没有那屋里燃着的红烛,或许看到的人会以为这里办的是白事而非红事。
蓝启仁曾经想过去帮帮兄长的忙,做为亲弟他理应在那里,可兄长拒绝了,他知道蓝氏众人的眼睛都盯着寒室,他不想让胞弟为了他而遭受非议。
百年仙门蓝氏的家主就这样取了他钟爱的女子为妻,却不敢将她公诸于世,更不敢让她示于人前,婚后的第二天,林昕儿便被蓝骥文送到了后山的一间木屋,这里原本是用于看护后山的弟子休息而建,一个月前蓝骥文便安排人来此整修,又提笔为小院重提了字,命为“影竹堂”,以竹之忠直其影也正以示心意,而这间小屋便成了家主夫人林昕儿的居所,也成了她一生的囚笼!
林昕儿住进了影竹堂后便再也没有踏出过院门一步,因为家中的仆役都不适合调派,蓝骥文便从山下又买了一个侍女,让她照顾林昕儿的起居饮食。
而蓝骥文自己却没有随着林昕儿一起入住影竹堂,他依然住在寒室,勤恳地履行着家主的职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只是每个月去一次影竹堂与林昕儿相聚。
自从那夜以后,蓝启仁便再也没有见过兄长那温暖动人的笑颜,有一日他与兄长对弈,局终时他站起来告辞,突然问出了一句他想许久的话:“兄长,你可曾后悔过?”
“没有。”
“为何?”
“我的心为我指引了方向,我遵从了我自己的心意,永生无悔!”
叔爷的事渐渐没了下文,真相不再有人提起,对于既定的事实谁也无力更改,蓝骥文用自己的生命和名誉为林昕儿许下一生的承诺,为蓝氏做了一世的保证。
蓝启仁偶尔经过影竹堂会看到那原来顽劣调皮,性格活泼的林昕儿像变了一个人似地,穿着素服在院中耕种,她不再练剑,收敛锋芒,脸上也没有昔日的光彩,眼神有些空洞,她的不快乐写在了脸上,但她从没有试图离开,即使蓝氏并没有在她周围布防也没有设结界,但她依然将自己困在那方寸之间,度过自己的芳华人生,她与蓝骥文为了对方而将自己困于方寸之间,他们为了能让对方平安而改变自己,这种付出是否就是所谓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