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梦话》三

“从那时起我们就开始着手找可以被献舍召回的恶灵……哦……不……灵体灵体，那时候说实话，我们两人都没有什么把握能找到什么样的灵体，莫玄羽那边因为出门不便，便留在莫家庄专心地修习他从金光瑶密室中偷出来的那本献舍秘术，而我就打着游山玩水、不务正业的旗号到处去打探那里有恶……灵……灵体，找了很久。所找到的不是那种十恶不赦的，就是装神弄鬼的，这些即使真的牺牲了莫玄羽也不可能对抗得了金光瑶，况且我与他想要的不仅仅是金光瑶的命，我们要的是真相和公道。

我想了很久很久，我认为这个世上能做到这一切的人，只有而且唯有魏兄你一人，你不仅足智多谋、见多识广，而且行事光明磊落、无所畏惧，又是顶天立地、大义凛然的君子，虽修诡道却未入诡途，要想对付像金光瑶那样的老狐狸，我想不出第二人……”

聂怀桑一口气把能想到的词都给用上了，虽然说得是事实，但也不免有拍马屁之嫌，好在魏无羡很受用，这陈情已经不再转了，而是抿着笑抚弄着那红色的吊穗，聂怀桑咽了咽口水，壮了壮胆继续往下说。

“你自从不夜天坠崖后就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们都说是你作恶太多被天给收走了，可是我不信，含光君也不信，回到了云深不知处后的他有几年不曾出现过，蓝氏那边的消息是说他一直在闭关养伤。几年后他出关了，一出关便接下了所有的邪崇事件四处游猎，我曾经派了手下最擅长跟踪的弟子去探查含光君的行踪，虽然他不敢太接近怕被含光君发现，但眼睛看不见的地方耳朵却可以听得到，他追随着含光君晓行夜宿、跋山涉水，去过所有你们曾经去过的地方，方圆十里的角角落落都是含光君的足迹，每到一处他都会停下来问灵，虽然我门下的弟子不能音律，但问灵绝技还是知道的。所以当他回来报知我时，我就知道他和我一样在找你……”

聂怀桑说了半天，口也实在有些干了，便站起来想去倒杯水喝，刚站起来就又连忙坐下了，原本坐着的他只能看到魏无羡的侧面，魏无羡又一直歪着他，加上他实在有些畏惧发怒的他，所以并没有注意到魏无羡早已泪流满面……他不敢走过去，又重新静悄悄地坐了下来。

“含光君真的去了所有的地方，这些年云梦、姑苏、清河、兰陵还有不夜天，以及旁边的小村小寨……可惜还是一无所获，这让我不得不怀疑是不是你真的已经完全不存于这世上了，连一丝幽魂一点灵体也没有，否则以含光君的能力不可能找不到你，除非……”

“除非什么？”魏无羡哽咽着问，蓝忘机这么多年的寻觅，等的就是他这一缕被人认定不存于世的幽魂，这他早已知道，可再听到还是觉得痛彻心扉。